为本王制一张化龙卡。

    妖王这句话落下，整座寿台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九张大案后的大妖，目光同时变了。

    有震惊，有贪婪，有忌惮，也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化龙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，分量太重。

    对妖族而言，化蛟已是大机缘。

    化龙，则几乎是一步登天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“化龙卡”这个构想，都足以让整座青山的妖物疯狂。

    外席方向，原本还在强撑体面的众妖，此刻已经连酒盏都不敢举了。

    几只修为低些的妖物喉咙滚动，眼睛里满是压不住的渴望，仿佛只要能抢到这三个字里的一点边角，就能从泥潭里翻身，化作云端之物。

    红袍迎客使低着头，手中托盘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寿宴的血月光照在案上，血酒表面竟映出一道极淡的龙影。

    那不是卡牌效果。

    而是“化龙”二字本身，正在引动这座副本深处最贪婪的规则。

    张尘却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这老蛇是真敢开口啊。

    他现在连站着都靠意志硬撑，对方张嘴就要化龙卡。

    怎么不让他顺手搓个盘古斧出来呢？

    当然，这话只能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说出来大概率直接进锅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，张尘能感觉到，那条挂在心口的红线正在变紧。

    主人问话不可不答。

    妖王这句话，不只是命令，也像是在问他：你能不能？

    若他直接说不能，就是拒主人之问；若他硬着头皮说能，那就是自己把脖子伸进套里。

    他的灵魂深处，【寂灭轮回印】静静悬浮，金毛犼的气息也隐隐躁动，像是很不满有人在它面前谈“化龙”。

    尼德霍格那股阴冷的饥饿感则更直接。

    龙？

    它想吃。

    张尘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现在可不是让这两个祖宗出来抢戏的时候。

    妖王宴的规则压着，他一旦召出灵卡，搞不好就从“贵客献礼”变成“席间行凶”。

    那死得更快。

    张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妖王，化龙二字，不能乱说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寿台上的青山妖王，语气尽量平稳，“蛇化蛟，蛟化龙，每一步都是天地大关。若只靠一张卡就能化龙，这世间早就龙满地走了。”

    黑鹰妖冷冷道：“大王让你制，你便制。哪来这么多废话？”

    张尘看都没看它，只盯着妖王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闭嘴制卡，但制出来的是化龙卡，还是催命符，就不好说了。”

    平台上气氛骤冷。

    黑鹰妖双翼微张，杀意如刀。

    妖王却抬了抬手，止住了它。

    “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张尘心中微松。

    只要妖王还愿意听，他就还有操作空间。

    “化龙不只是力量堆叠，而是形、骨、血、魂、名五者合一。”

    “形不正，是怪。”

    “骨不稳，是蛇。”

    “血不纯，是蛟。”

    “魂不清，是魔。”

    “名不成，则终究不能称龙。”

    张尘一边说，一边观察妖王反应。

    他说的这套理论，既有灵卡世界的制卡逻辑，也掺了地球神话里对“名”和“位格”的理解。

    妖王越想化龙，就越无法忽视这些话。

    制卡最怕什么？

    最怕概念虚、边界乱、核心名不稳。

    一张卡牌的名字，不只是给人看的标题，更是将素材、精神力、世界规则钉在一起的钉子。

    【金毛犼】之所以能镇龙，是因为“犼”这个名里本就有食龙、镇龙的神话位格。

    【尼德霍格】之所以能吞灾，是因为它的名字指向了世界树根部那条啃噬万物的黑龙。

    若妖王只是蛇，它就算堆再多兽丹，也只是大蛇。

    若它只是蛟，它吞再多生魂，也只是恶蛟。

    想要让一张卡承认它“向龙而去”，就必须先让“龙”这个名，愿意在逻辑上给它留一条缝。

    这也是张尘现在唯一能利用的地方。

    力量他比不过妖王。

    但在“概念”和“命名”上，这座宴席里的妖怪，未必玩得过他这个地球网文老读者。

    果然，寿台上的妖王竖瞳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“名？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张尘点头，“蛟可有力，龙必须有名。无名之龙，只是大妖。有名之龙，才可承天象、掌风雨、入江河湖海之位。”

   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