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张尘心里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不动图，难道等你动我吗？

    他表面却很稳。

    “不是推动蛟影过门，也不是点睛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以同类暗斑为引，照一段旧痕。”

    “若旧痕中没有灾熵，我任凭妖王处置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硬。

    硬到张尘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。

    当然，他没有说后半句。

    若旧痕里真有灾熵，那就该轮到别人解释了。

    妖王盯着他看了数息。

    三根锁链在它身下轻轻震动，像是也在等待结果。

    “照。”

    一个字落下，张尘立刻抬手。

    青衣狐女屈指一弹，那缕青色尾火裹着金色鬃毛，落入【龙门点睛图】边缘。

    张尘没有让它靠近蛟影。

    他只是借净魂火，在龙门门柱旁开了一面极薄的水镜。

    水镜中，金色毛发缓缓燃烧。

    一段模糊画面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血月之下，一头金色巨狮踏着山道归来。

    它背上背着一只黑木匣。

    匣子表面缠着红绳，红绳上贴着一张看不清字迹的黑符。

    金狮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每一步落下，爪印里都会渗出极淡的暗红痕迹。

    画面继续。

    金狮在内席前打开黑木匣。

    匣中没有兽丹，没有妖心，也没有生魂。

    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珠。

    黑珠表面湿润，像是刚从某种巨兽喉咙里取出来，隐约还能看见一丝一丝暗红纹路在其中游动。

    “龙涎黑珠。”

    青面鹿角老者失声道。

    张尘立刻看向他。

    鹿角老者意识到自己失言，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妖王的竖瞳也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继续照。”

    张尘控制水镜，画面向后推进。

    金狮的左肋下，三枚暗红斑点浮现。

    位置，颜色，气息。

    与蛟影腹部那几枚暗斑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水镜里那三枚暗斑一出现，【龙门点睛图】中的蛟影便跟着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者像是隔着岁月互相呼应。

    这不是张尘在操控。

    而是灾熵之间天然的牵连。

    青面鹿角老者看得嘴唇发干。

    白虎的爪子则慢慢扣进案面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哪怕最不愿相信的妖，也很难再把张尘的话当成污蔑。

    寿台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张尘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稳住了。

    至少这一局，他不是污蔑。

    黑鹰妖却在此时冷笑。

    “一缕旧毛，一张人族制出来的图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骗人？”

    青衣狐女看向它，眼神终于冷了。

    “黑鹰，当年金狮兄长带回黑木匣时，第一个验礼的人，是你。”

    张尘心中一跳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黑鹰妖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一瞬间，【龙门点睛图】上的净魂火微微一偏。

    黑鹰妖左翼根部，一点极淡的暗红光芒，在厚重黑羽下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