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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狮兄长当年取礼之前,也曾出现过同样的暗斑。
这句话落下,寿台上的杀意顿时一滞。
不是消失。
而是像一柄已经斩下的刀,被另一柄刀横着挡了一下。
内席九妖的反应也很微妙。
白虎皱眉,青面鹿角老者垂下眼帘,半蛇女子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至于黑鹰妖,它的眼神最冷。
那种冷,不像听见旧案被翻起的不耐烦,反而像某个藏得很深的伤口,突然被人按了一下。
张尘把这些反应都记在心里。
他现在不能只看谁说了什么。
更要看谁在害怕什么。
张尘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,青衣狐女这句话救了他半条命。
另外半条,还得看妖王愿不愿意听。
妖王缓缓转头,竖瞳落在青衣狐女身上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青衣狐女微微低头,九尾虚影在身后收拢。
她没有再笑。
这让张尘反而有些不习惯。
从外席到内席,这女人一直像个看戏的,话里藏针,笑里藏刀,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边。
可此刻,她的神情很认真。
认真到整座寿宴的妖,都不敢轻易把她的话当成玩笑。
“大王,青衣不敢妄言。”
她轻声道:“金狮兄长当年奉命取回那份外来寿礼,归来时左肋下便有三枚暗斑。起初极淡,像旧伤,也像血月灼痕。”
“后来呢?”妖王问。
青衣狐女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后来,暗斑入骨,兄长性情大变。”
“他原本虽狂,却不嗜杀。可那之后,他开始吞噬外席妖物,甚至数次夜闯山下旧村,撕开红布,想吃那些残魂。”
青衣狐女说到这里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稳。
“我拦过他。”
“他说饿。”
“可我知道,那不是兄长该有的饿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寿台深处悬着的血月。
“妖族会饿,会贪,会杀,可再凶的妖,也知道自己想吃什么。”
“那时候的金狮兄长,像是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”
“他看我的眼神,不像看妹妹。”
“像看一块能让暗斑长大的肉。”
外席方向传来一阵压低的骚动。
有妖物脸色发白。
显然,金狮这个名字在青山妖物之间,并不只是一个旧称呼。
张尘心中一动。
金狮曾经失控。
失控之前,也出现过灾熵暗斑。
那就说明,妖王身上的灾熵未必是凭空长出来的。
它有传播链。
而传播链的源头,极有可能藏在这场寿宴的“礼”里。
黑鹰妖冷冷道:“狐女,你兄长当年背叛大王,证据确凿。如今你拿一个叛徒替这人族开脱,是什么意思?”
青衣狐女抬眼看它,声音仍柔。
“我是在替大王说话。”
黑鹰妖眼神一厉。
青衣狐女继续道:“若张公子所说为假,大王杀他便是。可若他所说为真,那大王现在点睛,岂不是要走金狮兄长当年的老路?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寿台。
黑鹰妖还想开口,白虎忽然低吼一声。
“闭嘴。”
它看向青衣狐女,“你可有证据?”
青衣狐女沉默片刻,抬手从九尾虚影中抽出一缕青色尾火。
尾火中有一枚金色毛发。
那毛发已经干枯,却仍散发着淡淡狮威。
“兄长失控前,曾让我离开青山。”
“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缕鬃毛。”
那缕鬃毛一出现,青衣狐女周身气息明显弱了一点。
显然,这不是普通纪念物。
它被她藏在本命尾火中,藏了很多年。
若不是今日被逼到这个份上,她未必愿意拿出来。
张尘心里对她的判断稍稍改了几分。
这只狐狸确实会算计。
但至少在金狮这件事上,她不是单纯看戏。
张尘眼睛微微一亮。
记忆载体。
残留气息。
对普通制卡师来说,这东西顶多算一件纪念物。
但在【龙门点睛图】面前,它可以作为旧痕的引子。
张尘立刻道:“妖王,若要证明青衣姑娘所言是真是假,我可借龙门照旧痕。”
妖王看向他。
“你还敢动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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