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距离看热闹，所以David气急败坏拿起柜子上的花瓶砸过来的时候，正好碎在了晏辽的脚边，盛琳也条件反射地跑到了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所以，就算他不想理解除了自身以外任何人的事，命运也总是把他拖到一些必须做出选择的场景。

    沈亦然方才出去接了个电话，比晏辽晚了会儿才走过来，离他们只有几步远，慢慢走过来时看到David已经像个攥紧的拳头一样蜷缩在地板上了。如果当时跑起来，甚至走快一些都可以制止这场事故的发生。但是那一瞬间他还是选择放慢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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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午，南湖区的高档餐厅，每天接待的客人都有数量限制。李祎昀和唐绍铖跟着侍应生走到包间，走廊的窗外是城市著名地标和漂亮的夜景。

    门向内缓缓推开，唐绍铖目不斜视地走进来，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，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。

    秦厉微笑着，“终于见面了，唐律师，我一直很欣赏你。”

    唐绍铖还没有开口，李祎昀适时拉着他落座，同时像是跟往常一样再自然不过地做中间人，为两人彼此介绍，并用委婉巧妙的语言说出来意或需求。

    秦厉的眼神中始终带着见到年轻有为的后辈时赏识的笑容，可他只有嘴角在笑，眼神平静的像是纹丝不动的镜面，断句中有命令的语气，“欢迎你来我们公司做事。”

    眼前好像浮现了弥漫的晨雾，明知道对方是在伪装，却如何都猜想不到对方所酝酿的真正意图。

    李祎昀不断用眼神催促，唐绍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辛辣的灼烧感在胸口蔓延，他放下杯子，眼神中是按兵不动的冷静，“能为秦总工作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双重任职的先例也有很多，只要没有竞业限制，都是双赢的选择。唐绍铖在李祎昀的促和下以律所名义与秦氏集团签订顾问合同，兼任对方公司的法务职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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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午饭回来后唐绍铖给晏辽发了几个微信，迟迟没有收到回复，大概真的很忙。

    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重新调整了心态。至少在当时没有理由拒绝秦厉的要求。他也没有提前忧虑的习惯，就算现在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那也要先做好眼前的事。

    像是水位下降，冰山又有一点浮出水面，但还不够能窥探到真相的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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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绍铖每日的作息时间非常固定，大概晚上七点左右从律所出来，差不多在七点过五分到十分的时候会接到晏辽的电话，老夫老妻地沟通一下谁到家更早，谁做饭，今晚想吃什么。

    现在他和晏辽的微信消息记录一天只有几条了，还记得大学那阵只要分开晏辽就会从早到晚地给他发消息，隔几分钟就会有，像是，“上课好困，我都快要困得晕过去了。”“我刚才看窗外有一朵云动得很快。”“你说世界上会有龙吗？”“同学今天找了新代课，连画笔都不会握。”事无巨细地把每件事都告诉他。

    今晚的月亮很圆，唐绍铖从律所出来的心情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沉重。不知道是本身冷静理智适合做律师，还是这份职业潜移默化，磨练出他能始终心情平静处理任何糟糕的突发状况。

    就算开庭前一天当事人突然打电话来说，“唐律师，我想到了一个关键证据！”他也能面不改色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。

    如果是换成晏辽，大概只会面不改色地从床上坐起来，面不改色地走到阳台，面不改色打开窗户三二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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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以今晚原本预想会收到对方“画展很顺利我很开心”这样的消息，但下班后却接到电话说晏辽“因为打架斗殴正在警察局”的时候，唐绍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两秒，还是心平气和地说，“好的，我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对所有突发状况都十分有把握的镇静走进警局，看到晏辽瘦高的身影倚在墙边，蓦然想起从前在老师办公室去领人时，小孩像抛锚的船一样孤零零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现在晏辽没有一点垂头丧气，双臂环在胸前，面无表情的脸上是在外人面前一贯的满不在乎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十分不屑，“在我的律师到之前，我不会讲一句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