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哲的心沉了下去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他默默地叹了口气，依言退出了厨房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
    厨房里传来断断续续、有些用力的切菜声，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，后悔那天晚上的冲动，把两人的关系推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。

    晚饭时，付曦沉默地将简单的两菜一汤端上桌，然后自顾自地坐下开始吃饭，依旧没有看杨哲。

    杨哲自己盛了饭，坐到她对面，看着付曦低头默默吃饭的样子，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杨哲那句“对不起”刚出口，付曦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但她立刻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，甚至没有抬头看杨哲一眼，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，冷淡地打断了他：“不用说对不起。我今天叫你来，不是想听这个。”

    杨哲的心沉了下去，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轻松。他放下碗，眉头微蹙，有些不安问道：“那……是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付曦终于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刺向杨哲的眼睛，她一字一顿地问道：“你告诉我实话，你是不是真的……要跟那个杜嫣然结婚？”

    杨哲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灼人的视线，低下头，盯着桌面上的木纹，喉咙有些发干，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：“……应该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我不许呢？” 付曦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  杨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不敢看付曦的眼睛，只能含糊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是有原因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原因？什么原因？！” 付曦死死地盯着他，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，“你告诉我，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原因，能让你非娶那个名声在外的女人不可？！”

    杨哲摇了摇头：“现在还……还不到说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呵，” 付曦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，很是失望，“原因？还能有什么原因？不就是看上她有钱有势，能帮你往上爬吗？杨哲，我没想到你也会变成这样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 杨哲猛地抬起头，急切地想要辩解，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只能无力地重复着苍白的话语，“以后……以后你会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要明白！” 付曦“啪”地一声放下筷子，碗里的汤汁溅了出来，她的情绪有些失控，“你到底有什么苦衷？你说啊！”

    杨哲内心挣扎得像在油锅里煎熬，真相不能说，至少现在不能。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，哀求着：“姐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杨哲这副欲言又止、死活不肯说出实情的模样，付曦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。

    她移开目光，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：“杨哲……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也会和那种女人扯上关系啊？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看到付曦红了眼眶，杨哲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：“姐，你别这样……有些事，我现在真的没法说，以后……以后我一定告诉你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？多久以后？” 付曦转过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执拗地追问。

    杨哲颓然地摇了摇头，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付曦的声音低了下来，苦口婆心道：“杨哲，我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，但那个女人，你真的不该去招惹！我知道，你可能觉得，接近她能查到你哥的事……但听我一句劝，别这样做！不值得！那个女人根本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风光！她背后是什么情况，你了解过吗？你跟她扯上关系，只会害了你自己！你堂哥死了就死了，那是他自己作孽，但你还这么年轻，有大好的前途，一旦跟她绑在一起，你这辈子就毁了啊！”

    杨哲沉默着，他已经身不由己了。

    见他不说话，付曦更加焦急，甚至带上了恳求：“只要你答应不跟她好，姐帮你找个好对象，行不行？对了，那个林悦，县纪委的林悦，她也住这个小区！我今天早上还碰到她了，跟她说了几句话！那姑娘家世好，人也正派！姐去给你说媒，好不好？你要是能娶到她，对你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！那个杜嫣然，她哪一点能跟林悦比？你说句话啊！到底要怎么样，你才肯不结这个婚？！”

    听着付曦为他设想的“光明大道”，杨哲心中百感交集，既感动又酸楚。他抬起头，目光静静地、深深地看向付曦，那眼神复杂难明，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情感。付曦被他看得心慌意乱，下意识地避开他眼中那灼热的火焰。

    只听杨哲用一种异常平静，缓缓说道：“如果……我说，我要你呢？”

    付曦像被蝎子蜇了一下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：“不！不可能！我们绝对不可能！你别再说这种不可能的话！换一个条件！只要你不跟那个女人结婚，姐……我什么都答应你！”

    她的反应激烈得近乎失态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激烈的反应，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重新低下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