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好意，没想到孙箐看到他拿着手机凑近，身体竟敏感地向后一缩，同时下意识地低喝了一声：“别过来！离远点！”

    杨哲的手僵在半空，有些错愕和尴尬，他默默地将手机收回一些，语气平静地解释：“领导，我只是想让您看看酒店信息……”

    他心里彻底明白了，经过昨晚那场意外，孙箐已经将他划入了“需要保持绝对安全距离”的黑名单，任何看似逾越的举动都会引起她强烈的戒备。

    孙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，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，不知是酒意还是窘迫，她轻咳一声，掩饰住尴尬，伸手接过手机，快速地扫了一眼屏幕：“就这家吧，可以。”

    杨哲没了再交谈的心情，心里有些郁闷，但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。他默默地设置好导航，重新发动车子，朝着酒店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或许是为了打破这沉默，又或许是酒后话多，孙箐罕见地主动开启了话题，只是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你和杜嫣然……以后，怎么安排？也分开住？” 这话问得有些突兀。

    提到这事，杨哲更郁闷了，他摇摇头：“我倒想分开住，清静。可看杜嫣然那意思……恐怕是得住一起。”

    想到要和那个心思难测的女人同处一个屋檐下，他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孙箐闻言，侧过头瞟了他一眼：“本来就应该住一起。法律上的夫妻，却分居两地，说出去谁信？岂不是告诉别人你们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：“领导，说真的，我现在心里越来越没底了……总觉得前面是个大火坑。”

    孙箐静静地听着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事到如今，想那么多也没用。走一步看一步吧，顺其自然。”

    酒店房间不大，但还算干净整洁，符合商务酒店的标准。他将自己摔在床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奔波了一天，此刻放松下来，才感到浑身酸痛。

    酒店的隔音效果显然不尽人意。墙壁薄得像纸一样，隔壁房间的动静清晰可闻。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走动声和水声，但很快，一个声音透过墙壁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，是孙箐在打电话。

    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谈话内容，但那声音的语调却让杨哲瞬间竖起了耳朵。那不再是平日里对他说话时的清冷、干脆，也不是今天下午在车上那通电话里的娇媚，而是一种……带着点慵懒、拖长了尾音、甚至有些发嗲的语调。

    像是在撒娇，又像是在抱怨，语气轻柔婉转，与孙箐平时雷厉风行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
    这声音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刮着杨哲的耳膜，也拨动了他本就有些纷乱的心弦。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，试图听得更清楚些，但终究只是徒劳，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音节和那挥之不去的、撩人的语调。

    这声音，再结合昨晚真实的触感记忆，瞬间点燃了杨哲身体里某些被压抑的、属于年轻男性的本能冲动。

    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，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，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，让他有些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他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声音，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……

    就在他心猿意马、难以自持的时候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脆响，屏幕也随之亮起。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熄了他刚刚燃起的邪火，让他猛地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有些烦躁地抓过手机，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消息提示时，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发信人赫然是——杜嫣然。

    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整。消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：

    「在哪？」

    杨哲的心猛地一沉，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，这么晚了，杜嫣然怎么会突然发消息问他在哪？

    他盯着那两个字，迟疑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「阳城。」

    消息发送成功。他紧盯着屏幕，等待着对方的反应。

    然而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手机屏幕却再没有亮起。没有追问“去阳城干什么”，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“哦”或者“知道了”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挠了挠头，完全摸不透杜嫣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这女人，行事总是这么出人意料，让人捉摸不定。

    他退出与杜嫣然的聊天界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滑动着。一个个名字和头像掠过，最终，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头像上——付曦。

    那个他此刻最想联系，却又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。

    他点开与付曦的聊天窗口，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。他犹豫了很久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足有一分钟，小心翼翼地打出了一个字，发送了过去：

    「姐。」

    他本以为付曦不会回复，或者会隔很久才回。没想到，消息几乎是秒回，屏幕上跳出了三个字：

    「什么事？」

    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