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女友？” 杨哲嗤笑一声，步步紧逼，“好，就算他的死你不知道。那另一件事，你肯定清楚！你敢不敢说？！”

    她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目光看着杨哲：“那得看，你问的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杨哲语气带着逼问：“好，前天晚上，新婚之夜，你去哪了？见了谁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眼中有明显的惊慌一闪而过，但随即被她强行压制下去，她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我想，我去哪里，见什么人，这是我的私事，没有必要向你汇报。”

    杨哲向前逼近一步：“是吗？私事？你就在这个小区里，江城花园！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是谁的车？那个人，是谁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她眯了眯眼：“你跟踪我？！”

    杨哲摇摇头：“我没那么无聊，也懒得跟踪你。我只是恰好看到了，也正好拍了张照片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，然后举起，将屏幕上那辆停在红色宝马X5旁边的黑色帕萨特照片，清晰地展示在杜嫣然眼前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今天说要打开天窗说亮话，那我就多问一句罢了。你说不说，其实与我关系也不大。反正，你的事，我本就没兴趣知道得太清楚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“我更好奇的是，你身上的那些伤，那些淤青，那些痕迹……是不是就是这个人弄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 杜嫣然猛地后退一步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惊慌失措、近乎失态的样子，心里反而奇异的平静，他冷冷地看着她，重复道：“是他干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闭上嘴，不再说话，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，已经无声地给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她扭过头，不去看杨哲的眼睛：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关我的事？” 杨哲嗤笑一声，“你现在是我的‘妻子’，你身上的伤，你半夜出门见别的男人，这都不关我的事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猛地转回头：“我保证，他……和你没有任何关系！绝对不会牵连到你！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莫名的、不合时宜的怜悯和烦躁交织在一起，他忍不住追问道：“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，低声下气，甚至不惜……出卖自己，你到底图什么？你觉得这样，你会快乐吗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闭上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，过了好几秒，她才缓缓睁开眼：“你什么都不懂……也请你不要再问了。如果你只是觉得……觉得我新婚之夜出去，是给你戴了绿帽子，让你心里不舒服，不平衡……我可以补偿你。只要你在外面不乱说，在家里，我可以……可以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对你。你需要什么，我都可以满足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极其直白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涌杨哲上心头。他看着她：“补偿？像个真正的妻子？杜嫣然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你觉得这是好事？这对我而言，只会觉得更恶心！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！” 杜嫣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身体晃了一下“你……你觉得我……下贱？”

    杨哲移开目光，没有回答。他的沉默，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

    杜嫣然肩膀彻底垮了下来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杨哲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声音说：“好了，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，我也不想问了。就这样吧，像之前那样，维持表面的样子，反正……也就几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单薄的、微微颤抖的背影，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快感，他也不想再纠缠下去，点了点头，准备离开这里：“行。那就这样。我回房间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他转身要走时，杜嫣然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杨哲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杜嫣然缓缓转过身，看着他僵硬的背影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杨哲，你费尽心机接近我，答应这场荒唐的婚姻，千方百计从我这里打听各种事情……其实，你真正想查的，根本不是杨宇明的死，甚至不是我晚上去见谁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杨哲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杜嫣然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他面前，微微仰起头，直视着他那双强作镇定的眼睛：“你想查的，是江安河堤防工程的事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杨哲瞳孔骤然收缩，他想否认，想掩饰，但杜嫣然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，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这个下意识的动作，再次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“是，还是不是？” 杜嫣然的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杨哲缓缓地点了点头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得到肯定的答复，杜嫣然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或者愤怒的表情，反而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想。

    “呵，防汛工程……” 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，带着某种古怪快意的目光看着杨哲，说出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