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这半真半假的调侃让杨哲轻轻的摇了摇头，有些事不是表面上那样的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指，在屏幕上缓慢地输入：

    「一个个都是瞎说的。」

    林悦的下一条消息紧随而至，内容让杨哲眉头不自觉地皱紧：

    「你和杜嫣然在一起吗？」

    杜嫣然住院手术的消息，至少在单位这个小圈子里，还没传开。这或许是好事，避免了他“家暴怀孕妻子致其流产”的恶名进一步扩散。但林悦这么问，是单纯的闲聊，还是……听到了什么风声？

    杨哲手指飞快地回复，语气尽量显得平常：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林悦似乎没起疑：「哦，那你岂不是一个人在家，没事做？」

    杨哲有些惫懒地靠在沙发上，回复道：「算是吧。怎么，林大纪检要查我岗？」

    「查你岗干嘛？你又没违反纪律在家睡大觉。」 林悦发了个“偷笑”的表情：「你既然没事，正好！帮我个忙呗？」

    杨哲眉毛一挑，他直接问：「什么忙？」

    林悦的消息很快发来，甚至有点理直气壮：

    「你帮我去趟医院，收集点证据呗！你嫂子不就在县医院工作吗？打听点消息，应该很方便吧？你放心，不让你白干，有收获我请你吃饭！」

    果然是这事！杨哲心里暗骂一声。这林悦，都被“发配”到苦水镇了，还没死心，还在惦记着调查医院的事！

    他毫不犹豫，直接打字，坚决地否决：

    「不方便。没时间。」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，那边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，林悦的消息再次跳出来：

    「杨哲，你不会……还在生我的气吧？」

    杨哲被问得一愣。生她的气？从何说起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，除了觉得林悦有点轴、有点烦人，喜欢刨根问底给他找麻烦之外，似乎并没有到“生气”的地步。他回复：

    「我生你什么气？你想多了。」

    林悦却不依不饶：「你不就是怪我之前找你‘谈话’，逼问你和你老婆的事，还怀疑你假结婚吗？觉得我针对你，不给你面子？」

    杨哲看着这段话，有些哭笑不得。这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。他耐着性子回复：

    「你想多了。你那是工作，是你的职责。我有什么资格怪你？配合调查是应该的。」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客气，但也明确划清了“工作”和“私人”的界限。

    林悦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，发来一个“撇嘴”的表情：

    「你看，你现在说这话，就还是在怪我！杨哲，你是大男人，别这么小器嘛！上次的事是我不对，我太急了，方式可能有点问题，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？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不等杨哲回应，又换上了一副“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”的口吻，连珠炮似的发来消息：

    「再说了，医院这事，最开始也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啊！你不是说医院管理混乱吗？怎么现在让你帮点忙，就这么推三阻四的？」

    「还有啊，杨哲，你想想！你嫂子付曦，人那么好，医术也高明，现在却在那种人渣手底下干活！那个王院长，表面上一本正经，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！我们收集证据，也是在保护你嫂子啊！」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林悦这番话，戳中了杨哲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可是……理智告诉他，不能答应。林悦的“调查”，太危险了。

    他一阵头疼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击：

    「你别说了。不是我不想帮，是真的没法帮。你忘了你自己是因为什么被‘发配’到苦水镇来的了？不就是因为私下调查，你是有背景，有关系，他们动不了你，最多把你调走。可我呢？我有什么？我要是跟着你瞎掺和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付我？把我发配到哪个山沟沟里的村组去？那我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！我可受不了那种日子！你就行行好，别拉我下水了，行吗？」

    那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就在杨哲以为林悦被他说动时，消息再次弹了出来：

    「杨哲，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嘛……我们做的，是为民除害，是正义的事啊……」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，突然问了一个让杨哲有些意外的问题：

    「对了，你怎么知道……我有背景的？」

    杨哲看着这个问题，愣了一下。这几乎是江城官场半公开的秘密了，不会她以为没人知道吧，他如实回复：

    「县里谁不知道你林大纪检身后有背景啊？要不然，换作普通没背景的纪检干部，早就不知道被‘处理’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，还能只是‘发配’到苦水镇？恐怕连饭碗都保不住。」

    林悦那边，这次沉默了更久。久到杨哲以为这次对话已经结束，她不会再回复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，屏幕又亮了。林悦发来了一段话，不长，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情绪，却让杨哲心头微微一动：

    「杨哲，你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