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：“田学明把我，当作一份‘厚礼’，一份可以让他牢牢掌握杨宇明把柄、让他乖乖听话的‘礼物’，送到了杨宇明的床上！而杨宇明……哈哈，他喝得酩酊大醉，醒来后发现自己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，那个女人还是他平时接触颇多、甚至可能早就心生好感的杜嫣然！你以为他会怎么想？他会觉得自己是被设计了？不！他只会觉得是酒后乱性，是‘天作之合’，是老天爷送给他的‘艳福’！”

    杨哲听着这骇人听闻的真相，而杨宇明，那个他印象中精明能干、却也难免有些世俗圆滑的堂哥，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掉进了陷阱，甚至……还自以为遇到了“真爱”？

    “他非但没有怀疑，反而……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。” 杜嫣然继续说着，“他以为我和他是两情相悦，是阴差阳错成就的缘分。他甚至……梦想着要娶我，要和我结婚，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。哈哈，杨哲，你不知道，当他知道我怀孕的消息时，他有多高兴！第一时间就跑回家，去和你嫂子，商量离婚的事情去了！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和他‘心爱’的女人，还有他们‘爱的结晶’，开始新的生活了！多么可笑，多么可悲！”

    杨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他想起了付曦提起杨宇明时那冷漠中带着恨意的眼神，原来，堂哥当时急着离婚，竟然是因为这个！是因为这个被田学明当作“礼物”送上门、怀着他孩子的女人！

    而他，还一直以为堂哥的死背后另有隐情，甚至对杜嫣然和付曦都抱有过一丝同情之外的复杂情绪……现在看来，杨宇明某种程度上，也是咎由自取，至少在这段关系开始的时候，他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，却还不自知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？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？没有怀疑过你和田学明的关系？” 杨哲不愿相信堂哥会蠢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杜嫣然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至少，在我面前，他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怀疑。他对我很好，很信任，甚至……有些依赖。或许，在他内心深处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，但男人的虚荣心和自以为是的‘爱情’，蒙蔽了他的眼睛吧。又或者，田学明给他的压力、许诺的好处，让他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疑点。总之，他到死……恐怕也没有真正怀疑过我，更没有想到，和他‘关系不错’的田书记，才是将他推向死亡深渊的推手。”

    推手？杨哲咀嚼着这些词汇。“所以，你以为……杨宇明临死前，给了我什么东西？是……关于田学明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这次睁开了眼睛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哲：“对。一个足以让江城翻天覆地的东西。一份足以让田学明……永世不得超生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着杨哲，有些遗憾：

    “其实，我也很想知道，杨宇明到底留下了什么。如果我能拿到那份东西，或许……我就不用再受制于田学明，甚至，可以用来威胁田学杰，让他不敢再动我。那会是我最好的护身符。可惜啊……我试探过你很多次，观察过你很久，你似乎……真的不知道。杨宇明，难道真的什么都没留给你？还是说，他信不过你，留给了别人？”

    杨哲心中一凛。杜嫣然果然一直在试探他，。他摇了摇头：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他……从来没给过我任何特别的东西。如果真有那么重要的证据，他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纪委，或者向上级举报？再不济也会给我嫂子，为什么要留给我？”

    “首先，他不会给你嫂子，因为他回不去了，他与你嫂子的关系是完全破裂了的，再有交给纪委？向上举报？” 杜嫣然嗤笑道“杨哲，你太天真了。在江城，田学明经营江城多年，要么是他的人，要么早就打点得七七八八。杨宇明如果把东西交出去，恐怕永远就沉寂下来了。留给你，或许是他认为你相对安全，或者……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，一个希望。只是，他没想到，自己会死得那么快，那么……不明不白。”

    提到杨宇明的死，杨哲的心再次揪紧。他紧紧盯着杜嫣然：“你觉得……杨宇明，他到底是自杀，还是……他杀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沉默了。这一次，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杨哲以为她不会回答，或者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缓缓地低声说道：“我觉得……他应该是自杀的。”

    自杀？

    这个结论，让杨哲心头猛地一沉！这和他从孙箐那里得到的暗示——杨宇明的死“没那么简单”，可能涉及灭口——截然相反！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 杨哲急切地追问，“你为什么觉得是自杀？难道不是田学明或者田学杰，怕事情败露，杀人灭口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是……一种感觉。杨宇明后来，精神状态很不好。他可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。他承受不住了。而且，他死的前一天，我见过他。他看起来很平静，但他来找我就足以证明他并不是他表面那般平静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，我已经感觉到了他似乎察觉到我与他之间不太对劲了，但他却没有说出来，我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