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那双眼睛里寒光一闪：“那后果……你应该很清楚。在这里，我说了算。你是死是活，怎么个死法，全看我的心情。”

    杨宇明留给他的东西！是冲着这个来的！杨哲的心脏猛地一跳，瞳孔骤然收缩。田学杰图穷匕见了！

    他真正在意的，不是什么打架，而是那份可能存在的、足以致命的“证据”！看来，无论是孙箐的暗示，还是杜嫣然的寻找，都不是空穴来风。这份“东西”，让田家兄弟他们寝食难安。

    杨哲没有立刻否认。他知道，此刻立刻说“不知道”，反而可能激怒田学杰，让他觉得是在故意隐瞒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反问道：“你……是怕了？怕那份东西真的存在，怕它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回答“有”或“没有”，而是试图从田学杰的反应中，判断出这份“东西”的分量和他们掌握的线索。

    田学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：“我他妈很不喜欢……你用这种眼神，这种语气，跟老子说话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杨哲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田学杰那粗壮的右拳，如同出膛的炮弹，快如闪电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，狠狠地、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腹部！

    “呃——！”

    杨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。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之前在别墅的扭打，剧烈的绞痛从腹部炸开，迅速蔓延到整个胸腔和后背。

    他眼前一黑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来缓解痛苦，但被铐住的左手猛地被拉扯，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，让他根本无法弯腰，只能保持着那个半弯腰的姿势，剧烈地喘息、干呕，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，脸色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咳……田学杰！你他妈……王八蛋！” 杨哲疼得眼前发黑，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“有种……你放开我！我们……一对一，堂堂正正打一场！别说你练过，老子……拼了命，也要打得你……连你妈都认不出你！”

    田学杰看着杨哲痛苦挣扎、却依旧嘴硬的样子，伸手，一把揪住杨哲早已凌乱的衣领，将他拉近。然后，抡起那只蒲扇般、长满老茧的大手，用尽力气，狠狠地朝着杨哲的脸颊呼了过来！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炸响。杨哲只觉得半边脸颊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，瞬间失去知觉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嘴里那股铁锈味更浓了，一颗牙齿似乎都松动了。

    但这还没完。

    “啪啪啪啪——！”

    田学杰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，左右开弓，一巴掌接着一巴掌，狂风暴雨般落在杨哲的脸上。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叫你他妈嘴硬！叫你瞪老子！打不死你个龟儿子！”

    杨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、变形，嘴角、鼻孔都渗出了鲜血，混合着口水，糊了一脸，模样凄惨无比。

    他被打得头晕目眩，几乎失去思考能力，只能凭着最后一丝本能：“打……打死我！你有种……就打死我！”

    他不能求饶，不能服软。一旦表现出软弱，只会让田学杰更加兴奋，变本加厉。而且，他内心深处那点男人的血性和被逼到绝境的愤怒，也让他不肯低头。

    十几巴掌过后，田学杰似乎也打累了，停了手。他松开杨哲的衣领，任由杨哲剧烈地喘息、咳嗽，吐出口中的血沫。

    田学杰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看着杨哲那张肿得如同猪头、布满指印和血污、几乎看不清原本模样的脸，冷笑一声：“呵，告诉你，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！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，我心情好，或许真能放你一条生路。要是还敢嘴硬……”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凑到杨哲耳边：“不管你知不知道，不管东西在不在你手里。死人……永远是最能保守秘密，也最能让某些人彻底放心的。明白吗？你交，或许能活。不交……我保证，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
    赤裸裸的死亡威胁，混合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腹部的绞痛，让杨哲浑身发冷，田学杰这话，不完全是恐吓。在这种地方，以田学杰的无法无天和与派出所某些人的“交情”，真要制造一起“意外”或者“突发疾病”，并非不可能。

    恐惧，瞬间侵蚀了他。他啐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唾沫，抬起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，冷冷地看着田学杰：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……你想要什么。杨宇明……也从来没有给过我……任何东西。我不明白……你们到底在找什么。你们何必……当初安排我和杜嫣然结婚？直接问我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田学杰听了他的话，脸上却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喃喃道：“安排你们结婚？呵……”

    他似乎对“安排结婚”的内情并不完全清楚，或者并不在意。他更关心的，是结果。

    杨哲心里一沉，故意讽刺的说道：“呵……她一心一意为你和你哥做事的时候，你们利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