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眨了眨眼，一时没有回答，大脑飞速思考着利弊。然而，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，田学杰似乎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，或者是一种心虚。田学杰眼中寒光一闪，脸上瞬间布满了阴云。

    杨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危险的气息，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地想后退，但被铐住的手限制了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他脱口而出：“你敢？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只见田学杰猛地伸手，从后腰皮带处，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、足有二十公分长的锋利匕首！“噌”的一声，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
    田学杰没有立刻刺过来，只是用那双充满戾气和杀意的眼睛，盯着杨哲，手中的匕首微微转动，刀尖对着杨哲的方向。他似乎在等，等杨哲说出那个“满意”的答案。只要答案不满意，下一秒，这把刀就可能捅进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死亡的阴影，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、冰冷地笼罩下来。杨哲浑身一僵，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，几乎要撞破胸膛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们没有！” 杨哲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发颤，但他说得很快，很清晰，几乎是用吼出来的，“我碰都没碰过她！不信你可以去问她！”

    他不敢赌。田学杰这种疯子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为了活命，他必须立刻澄清。

    田学杰握着匕首的手，似乎微微松了一下，但眼神依旧冰冷，过了几秒，他才冷哼一声，手腕一翻，将匕首“笃”地一声，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审讯桌上！刀刃入木三分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他不再看杨哲，转身走到椅子边，重新坐下，将双腿再次翘到审讯桌上，目光锁定着杨哲，轻蔑道：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。原来……也不过是个孬种。呵。”

    杨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心脏依旧狂跳不止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他不敢去看那把插在桌上的匕首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    “杨宇明……没有给过我任何东西。” 杨哲再次重复。

    田学杰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，点燃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烟雾在审讯室昏黄的灯光下袅绕上升，模糊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他没有立刻发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杨哲，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劝你……最好再好好想想。仔细想想。我刚才说的话，已经很清楚了。东西，交出来，你活。不交……后果自负。我这人，没什么耐心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淡，甚至没有多少威胁的意味，但越是这种平淡，越让人感到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杨哲咽了口唾沫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他瞟了一眼那把依旧插在桌上、寒光闪闪的匕首，心脏又是一紧。

    要不要……先假意答应？说东西在别处，需要时间去取？或者编一个地方，先稳住他，争取时间？但田学杰会信吗？一旦他发现自己被骗，恐怕会立刻下杀手。而且，自己根本不知道那“东西”是什么，长什么样，哪怕编瞎话，也容易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眼前，似乎真的成了一条死胡同。承认不知道，可能现在就没命。承认知道但交不出，还是没命。编瞎话拖延，被发现后，死得更惨。

    他目光闪烁着，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墙角天花板的角落。那里通常会有监控摄像头。或许……

    “别看了。” 田学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冷冷开口，打断了杨哲最后一丝侥幸，“这里的监控，早就关了。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    果然。杨哲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沾满灰尘和血污的鞋尖，大脑飞速运转，却找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。

    田学杰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，他将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摁灭在桌上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伸手握住了那把匕首的刀柄，缓缓将其拔了出来。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 田学杰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最后通牒般的意味。他拿着匕首，慢慢走向杨哲。

    杨哲的心跳几乎停止。他攥紧了那只没有被铐住的拳头，看着田学杰一步步逼近，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，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是拼死一搏，大声呼救？还是……继续咬牙硬撑？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空气几乎凝固的窒息时刻——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审讯室的门，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！

    一个警察，急匆匆地冲了进来。他甚至没顾上看屋内的情形，就径直跑到田学杰身边，凑到田学杰耳边，用极低的声音，语速飞快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田学杰正准备逼问的动作猛地顿住。他侧耳听着，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内迅速变幻。

    田学杰握着匕首的手，他盯着杨哲看了几秒，那眼神复杂难明，有未散的杀意，最终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