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林大小姐，你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好吗？” 杨哲有些无奈，“真是领导安排的。不然谁愿意休假跑去看工地？”

    “领导？” 林悦眨了眨眼，“哪个领导？你们黄书记？还是新上任的罗镇长？连你休婚假都不放过，还要抓你去做苦力？真可怜啊……”

    杨哲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，含糊道：“反正是领导安排的就是了。我得赶紧收拾一下。” 说完，他抓起毛巾牙刷，冲出了房间，去水房洗漱。

    等他洗漱完毕回来，发现林悦居然还没走，还待在他房间里，正坐在他床边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不去上班？” 杨哲一边擦脸一边问。

    林悦瞪了他一眼：“这还没到上班时间呢，急什么？再说了，我又不用去河堤晒太阳。” 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化妆包，对杨哲勾了勾手指，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杨哲愣住了：“干嘛？”

    林悦晃了晃手里的化妆包：“给你化妆啊！你这个样子怎么去见领导？脸上还有痕迹呢。我帮你稍微遮掩一下，保证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杨哲一听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，不，不用了！我就这样就行！一个大男人，化什么妆？太奇怪了！”

    林悦蹙起眉头：“我说你这人，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呢？你不是要去‘钻营’，要去领导面前露脸吗？那总得有个好形象吧？顶着个‘鼻青脸肿’的尊容，像什么样子？领导看了还以为你跟人打架了呢，印象分直接扣光！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确实还有些淡淡的痕迹。他迟疑道：“可是……化妆被人看出来了，不是更丢脸？一个大男人……”

    林悦拍了拍自己不算丰满的胸口，信誓旦旦地说：“我办事，你放心！手法专业，保证自然，绝对不会有人看出来的！就是稍微遮一下瑕疵，提亮一下肤色，让你看起来精神点。快点，坐下！”

    她指着房间里唯一的那把椅子。

    杨哲还是犹豫，试图挣扎：“要不……我自己来？你告诉我用什么，怎么用？”

    林悦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，嗤笑一声：“你自己来？你会吗？你知道遮瑕膏、粉底液、散粉都是干嘛的吗？知道怎么选色号、怎么上妆才自然吗？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问得哑口无言，茫然地摇摇头：“不会……我连你这些瓶瓶罐罐是啥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得了！” 林悦翻了个白眼，不容分说地命令道，“快点，把脸仰起来！别浪费时间！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，而且……她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。去见领导，形象确实不能太邋遢。他只好认命地走到椅子边坐下，有些不自在地仰起了脸。

    林悦这才满意，打开化妆包，拿出一堆杨哲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，开始在他脸上忙活起来。她站得很近，杨哲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带着晨间清新气息的皂角香味，混合着一点点包子的油味。她的脸近在咫尺，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，和那双专注的、忽闪忽闪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为了操作方便，林悦下意识地微微俯身，两人的距离更近了。杨哲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，拿着小刷子和海绵的手指，带着微凉的触感，在他脸上轻柔地点按、涂抹。

    这感觉……太奇怪了。杨哲浑身僵硬，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，只能盯着天花板，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，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林悦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，全部心思都放在“改造”他的脸上。她先是用遮瑕膏仔细地点在他脸上残留淤青的部位，然后用粉底液均匀地推开。

    “嘻嘻，效果不错！” 她稍微退开一点，端详着自己的“作品”，忽然眼珠一转，“要不……我再给你稍微‘美白’一下？让你看起来更‘精神焕发’？说不定领导一看，哟，这小伙子，精神面貌不错！”

    杨哲一听，连忙摇头：“别！千万别！你就帮我简单遮盖一下就行了！自然点！太白了更奇怪！”

    林悦撇撇嘴：“开个玩笑嘛，瞧把你吓的。” 她重新凑近，用海绵仔细地拍打着，让妆感更服帖自然。她的手指偶尔会不小心碰到杨哲的脸颊或下巴，带着一种微妙的、不同于她自己意识的轻柔。

    “不过说真的，” 林悦一边忙活，一边随口说道，声音就在杨哲耳边，“你这五官……倒还挺端正的。鼻子是鼻子，眼睛是眼睛的。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“夸奖”弄得有些无语，闷声道：“谁的五官不端正了？不都长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切，那可不一样。” 林悦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骨，“有的人长得就……歪瓜裂枣的。你就属于……嗯，有型！这总行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有型”这个词从林悦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。杨哲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，一种异样的感觉掠过心头。

    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年轻女性，在如此私密、安静、近距离的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