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本是调侃，但听在杨哲耳中却格外刺耳。他皱起眉头，冷冷地说：“你别把我和她扯在一起。我和她……”

    林悦撇撇嘴，嘲讽道：“呵，她的嫁妆那么丰厚，你们结婚全县皆知，怎么就不能说了？现在想撇清关系，晚了点吧？”

    杨哲本就心情烦躁，被她这么一说，火气又上来了：“你是专门来挖苦我的吗？如果是，那你如愿了。我现在心情不好，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林悦瞪起眼睛：“我说你这个人，怎么不识好歹呢？我好心好意过来问问怎么回事，你倒给我使起脸色来了！早知道你这么不知趣，我才懒得管你！你这一吵，现在各个办公室都在议论，你可真是出名了！”

    杨哲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他们爱议论就议论去，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是他们闲得没事干！”

    林悦摇了摇头，恨铁不成钢道：“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说起来，也挺懂得借力的啊，连杜嫣然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到杨哲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，意识到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，连忙改口，“……连关系都懂得用，怎么就不知道如何对待你现在的领导呢？当然，罗镇长和孙局长的行事风格可能有区别，但你也不能这样目中无人啊！更不能指望你家里的那个来帮你摆平一切！”

    这话戳中了杨哲的软肋。他确实不想依靠杜嫣然，也从未想过要她帮忙。他感到一阵委屈：“我没有希望谁帮我过。这明明是他故意找茬，挑事在先，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了？”

    林悦看着他委屈的样子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稍微缓和了一些：“我不是说你错了。而是……你这样公然顶撞他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如果这事传到外单位，就算上面有人想提携你，原单位领导要是给你写个‘不服从管理’、‘性格有缺陷’的评语，你觉得你还能有好果子吃吗？”

    杨哲沉默了。他知道林悦说的是实话。原单位领导的评价至关重要。罗兴华如果铁了心要整他，给他写个不好的鉴定，那他以后的路就难走了。

    林悦叹了口气：“其实，我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和你接触，觉得你这人还不错，对你也改变了一些看法，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的。你不能总想着靠外人，打铁还需自身硬。处理好和直接领导的关系，也是‘自身硬’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杨哲闷闷地低下头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道理他都懂，但现在做也做了，他还能如何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现在挺好的。” 他强笑了一下，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，“除了吃得不好，其他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林悦被他这话逗乐了，又觉得心酸，摇摇头道：“你觉得好？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更好的，或者……你是在逃避现实。算了，我也不多说了。你自己想想吧，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机会，给罗镇长道个歉，好好解释一下。别硬撑着了，对你真的没好处。”

    道歉？向罗兴华那种人道歉？杨哲心里一万个不愿意。但他知道林悦是为他好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
    林悦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也有些无奈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说道：“对了，我还有件事跟你说。我要回县里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：“你要回去了？”

    林悦点了点头：“嗯，领导让我明天就回去上班。县纪委那边缺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今天就得搬回去？” 杨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失落感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要不然我这会儿回宿舍干嘛？你以为我专门来看你吵架的热闹啊？” 林悦的话依旧带着刺，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火药味。

    杨哲讪讪地笑了笑：“你终于解放了。苦水镇这地方，确实不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林悦却笑了笑：“什么解放不解放的。其实来这里这段时间，倒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。特别是……遇上你，还白吃了你这么多顿饭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拿出手机，在上面快速敲打了几下。

    杨哲的手机响了一声，提示有微信转账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林悦转来的一笔钱，数额不小，显然是这段时间的“伙食费”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 杨哲皱起眉头，“没必要这样。”

    林悦扬起下巴，一脸的认真：“怎么没必要？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。我是纪检干部，公私分明，绝不占群众一针一线，更不会占同事一分钱的便宜。这钱你必须收下，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轻松了一些：“不过，现在还得再麻烦你一下。我东西有点多，一次搬不完，帮我搬些下去吧。剩下的，等周末有空我再回来拿。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知道这钱不收是不行了。他点击了收款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林悦的离开，让他感觉像是失去了一个虽然麻烦、但还算真诚的“战友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有些黯淡。林悦在这里就是个过客，来去匆匆。而自己，却不知道还要在这苦水镇耗多久，还要面对罗兴华的打压。

    林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她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