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呢？

    白天在罗兴华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，送走林悦后，杨哲应约来到了镇东头的“刘记土菜馆”。

    这家馆子门脸不大，装修简陋，藏在一条背街小巷里，是典型的乡镇苍蝇馆子。要说菜品味道，其实也就那样，家常便饭，谈不上多惊艳，甚至有些粗糙。但它家有个独门绝活，自酿的苞谷酒。

    这酒是用本地优质玉米，采用传统土法酿造，没有复杂的勾兑和添加，入口虽烈，但回味甘醇，口感极为纯粹，比县里那些包装精美、却喝不出粮食味的“江安特酿”要地道得多。

    只可惜，酒香也怕巷子深，这种纯手工的土酒，产量有限，也没什么营销手段，始终走不出苦水镇这一亩三分地，成了当地老饕们口耳相传的“私藏”。

    杨哲走进店里，一股混合着油烟、酒香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。正是饭点，店里却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里坐着两桌本地老乡，大声划着拳，显得格外嘈杂。

    “杨主任！这边！”

    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从最里面的一个小包间传来。杨哲循声望去，只见宋明峰已经从包间里探出半个身子，正热情地朝他招手。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，熟门熟路。

    杨哲走了过去，打着招呼：“老宋，你这来得够早的啊。”

    宋明峰无所谓地摆摆手，示意杨哲坐下，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道：“嗨，这破地方，一天能有啥正经事？按时上下班，不出大乱子，就算对得起这份工资了。反正干得再好，上面也没人看得见，更不可能给我肩膀上多加一颗星。呵，混日子呗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洒脱，但那被边缘化的愤懑，却掩饰不住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杨哲脸上，特别是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上，眉头微皱：“杨主任，你这脸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杨哲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，讪讪一笑，含糊道：“嗯，前几天的伤，恢复得慢了点，还没好透。”

    宋明峰是个明白人，也没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随即扯起他那特有的大嗓门，朝外面喊道：“老板娘！人呢？上菜了！”

    “好咧！来了来了！”

    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女声从后厨传来。紧接着，门帘一挑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女人便是“刘记”的老板娘。她长相只能算中等，皮肤因为常年烟熏火燎显得有些粗糙，但胜在身材丰腴，前凸后翘，尤其是那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的腰肢和臀部，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，显得格外扎眼，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、不加掩饰的风情，很容易勾起已婚男人的某些遐想。

    她手脚麻利地将几盘热气腾腾的乡野小菜摆上桌，一盘爆炒猪肝，一盘凉拌猪耳，一盆酸菜粉丝汤，还有一碟油炸花生米。菜色普通，但胜在分量十足。

    “宋所，杨主任，菜齐了，慢用啊。” 老板娘笑着招呼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桌上的菜，心里清楚，这种地方吃的是个氛围和人情，味道如何倒在其次。今晚的重点，是酒，是和宋明峰的“感情”。

    宋明峰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老板娘那被围裙勒出曲线的腰臀间扫视，嘴里啧啧有声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道：“老板娘，你家老刘最近没少给你‘加餐’吧？这才多久没见，你这‘底盘’可是越来越扎实，越来越‘壮大’了啊！”

    老板娘显然对这种荤素不忌的玩笑习以为常，非但不恼，反而风情万种地白了宋明峰一眼，叉着腰反击道：“我说宋大所长，你这酒还没喝呢，就开始说酒话了？也不怕杨主任笑话！一天天的，就知道拿老娘寻开心！怎么，眼馋了？老娘今晚就在床上摆好了姿势等你，你敢来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大胆露骨，连杨哲都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宋明峰被她这一通抢白，顿时有些吃瘪，干笑了两声，摸了摸鼻子：“得得得，算你厉害！我说老板娘，你一个女人家，说话能不能含蓄点？这欲求不满的劲儿，你家老刘也不管管你？”

    提到丈夫，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，她扭着腰走到杨哲身边，拿起酒壶给杨哲面前的杯子斟满酒，不在乎道：“那个死鬼？谁知道他今晚钻哪个狐狸精的被窝里去了！生意也不管，家也不顾。他管我？他要是敢管我，老娘立马拍屁股走人，正好给他腾地方，让他把那些野女人领回家来！”

    宋明峰闻言，眯了眯眼睛，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，正经了一些：“怎么？老刘那点破事……还没解决？”

    老板娘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转头对杨哲展颜一笑：“杨主任，您可是稀客啊。怎么不常来我们家吃饭？是不是嫌我们家饭菜不合口味？”

    不等杨哲回答，宋明峰在一旁插话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就别往杨主任跟前凑了。杨主任什么身份？人家老婆是鑫万达的杜总，那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主儿，能看上你这路边摊？杨主任来这儿，那是给我面子，你就别瞎打听了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一听“鑫万达杜总”，眼睛顿时亮了一下，看向杨哲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