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也是个爽利性子，闻言也不推辞，一屁股在宋明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，顺手拿过一个空酒杯，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，豪气干云地说道：“好啊！既然宋大所长这么有兴致，老娘就陪你们喝喝！不过咱们可说好了，要是你们俩大男人被我一个女人喝趴下了，今晚……老娘就好好‘侍候侍候’你们！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暧昧露骨，特有的泼辣和荤素不忌，听得一旁的杨哲面红耳赤，虽然结了婚，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？

    宋明峰却是酒壮怂人胆，再加上平时跟老板娘开玩笑惯了，闻言不但不尴尬，反而兴奋地一拍大腿，连声应道：“好！一言为定！老板娘，你去再拿两瓶好酒来！今晚咱们就大战三百回合！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用你那‘十八般武艺’来侍候我们哥俩！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老板娘被他这话逗得“噗嗤”一笑，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，起身扭着腰肢去拿酒了。

    包间里，只剩下杨哲和宋明峰两人。杨哲看着宋明峰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，心里暗暗叫苦。这酒再喝下去，今晚恐怕真要出洋相了。但看着宋明峰兴致勃勃的样子，他又不好扫兴，只能硬着头皮，做好了“不醉不归”的准备。

    剧烈的头痛像一把钝锤，一下下敲打着杨哲的太阳穴。他呻吟一声，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入目所及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。陈设简陋，墙壁斑驳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……残留的酒气。他心头一紧，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，却只记得和宋明峰推杯换盏，后来老板娘加入，再往后……记忆就像断了片的电影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儿？” 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、高昂而急促的女声，夹杂着床板有节奏的晃动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。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，穿透薄薄的墙壁，毫无阻碍地钻进杨哲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这墙壁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！杨哲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，心里暗自叫苦。

    那声音持续了好一阵子，终于渐渐平息。紧接着，传来女人餍足而慵懒的叹息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媚意：“真爽啊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声音……是老板娘的！

    杨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莫非是老刘回来了。紧接着，一个男人的回应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我得去上班了。一会儿你看下杨主任醒了没，给他弄点吃的。”

    是宋明峰！是他！

    杨哲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昨晚酒局上宋明峰和老板娘那些暧昧的玩笑、大胆的调情，瞬间都有了答案。难怪宋明峰对这家店这么熟，难怪老板娘对他言听计从！这两人，竟然真有一腿！

    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床板的轻微响动。

    宋明峰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贤淑，你实在和老刘过不下去，就离了吧。我看你们俩这样互相折磨，也挺难受的。”

    “离？离个屁！” 老板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想让我丢人现眼是不是？老娘十八岁就跟了他，要不是当年被他那张破嘴骗得晕头转向，老娘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？这么多年，店里店外的活我没少干，累死累活，结果呢？这肚子也不争气，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，倒成了他出去鬼混的借口！”

    宋明峰叹了口气，试图安慰：“哎，你现在年龄也不算大，离了再找一个就是了。再说你又会酿酒，饿不死你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？” 老板娘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凭什么他说离就离？他在外面搞大别人的肚子，回来就想把我一脚踹开？老娘不甘心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甘心又能如何？他现在是铁了心要离，那边肚子都大了，不离他就得坐牢。他给不了你什么钱，这店……估计也保不住。你拖着，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隔壁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。过了一会儿，老板娘冷冷的声音传来：“算了，你快点滚吧，听着就烦。说得好像我离了，你就真敢娶我一样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杨哲甚至能想象出宋明峰那张黝黑的脸上，此刻是何等的纠结。

    终于，宋明峰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如果你愿意……我娶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似乎被他的话震住了，好一会儿没有出声。过了半晌，才传来她一声嘲讽嗤笑：“你娶个屁！你一个月那点死工资，三瓜两枣的，自己喝酒都不够吧？还想娶我？我看你是想让我倒贴钱，给你买酒喝吧！”

    宋明峰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我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说的是真的。” 老板娘毫不留情地打断他。

    隔壁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拉开，又重重关上。显然是宋明峰离开了。

    杨哲躺在床上，大气都不敢出，这信息量太大了！宋明峰竟然真的想娶老板娘？而老板娘似乎并不领情，或者说，被现实伤得太深，根本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他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