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领导都已经有了安排，那我……努力就是了。” 他讪讪的回道。

    孙箐眯了眯眼睛，良久，她才缓缓开口：“好。既然你有这个决心，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我会向省厅申请，让你参加下一期的新警入警培训班。”

    “培训班？” 杨哲下意识地张大了嘴，一脸错愕，“我？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决心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省厅两个字，在心里感慨，这孙箐可真的是插眼通天啊，说向省厅申请，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一样。

    孙箐眼神变得阴恻恻的：“杨哲，你以为这是儿戏吗？机会我给你了，路我给你铺了，现在你想打退堂鼓？我告诉你，这个培训班，你必须去！而且，必须给我通过所有考核！”

    她身体微微前倾，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：“如果你通不过……那你就别回江城了。直接在海城随便找个工作，自生自灭吧。我孙箐手下，不留废物！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番话惊得睁大了眼睛，心脏狂跳。海城？自生自灭？这哪里是机会，分明是生死状！

    “领导，你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 他想争辩，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，想说这要求太苛刻，但在孙箐那冰冷而决绝的目光注视下，把话都卡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杨哲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这TMD到底是关照还是坑啊？他打心底里抵触做警察这个职业，事多、责任重、休息少，还要面对各种危险和复杂的人际关系。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：

    “领导，您也说了，我不是科班出身，底子薄。我就算侥幸如您所愿，通过了培训，成了一名警察，我又能做什么呢？公安系统专业性又强，我一个‘半路出家’的，难不成以后真让我去做巡警，天天风吹日晒地满大街转悠？或者去交警大队，站在马路中间吸尾气？”

    孙箐嘴角上扬：“嗯，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。等你回来，就去交警大队吧。挺好，岗位要求不高，只要肯吃苦、不怕晒就行。”

    杨哲猛地睁大了眼睛，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描，然而，孙箐那张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的脸上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破绽。

    “领导……真没其它选择了？”

    孙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怎么？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？杨哲，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吗？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那凌厉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，小声嘟哝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心里没底啊。我怕做不好，给您丢脸。”

    “没底？” 孙箐的声音阴沉下来，“我给你说得这么清楚了，路都给你铺到脚下了，你还没底？哼，既然这样，那你现在就回去吧。以后也别再说认识我，我也算是给过你机会了，是你自己不识抬举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，不再看杨哲一眼。

    杨哲的内心剧烈挣扎着。他能猜到孙箐的意图：她急需用人，而自己对她来说，算是“知根知底”，又有“救命之恩”这层关系。

    而且，自己在她眼中一向比较“听话”。如果自己能通过培训，她绝不会只让自己当个小警察，肯定会委以重任。但具体会安排到哪里，前途如何，他完全无法预测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，如果拒绝，继续留在苦水镇呢？罗兴华那个小人得志的嘴脸，那永无止境的刁难和穿小鞋……在那里，他根本看不到任何“苦尽甘来”的希望，只会被慢慢磨灭所有的棱角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抬起头，目光正好与孙箐投来的视线交汇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领导，我听从您的安排。我会去参加培训，也会努力……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
    孙箐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，露出满意的神色，点了点头：“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愿意呢。好，既然你答应了，那就要说到做到。在去培训之前，你在苦水镇一天，就要给我把工作做好，别给我惹是生非，也别让人抓住把柄。至于罗兴华那边，不管他怎么刁难，你给我忍住了！”

    杨哲心里一阵苦涩，忍不住小声嘟哝道：“您就不能……给他打个电话，让他别太过分。”

    孙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是猪脑子吗？我犯得着给他打什么电话？我亲自出面去压一个镇长，就为了给你这点破事撑腰？传出去像什么话！你不管用什么办法，拖也要给我拖过去！再说了，时间也未必会太久。”

    杨哲知道再争辩也无用，只能认命地点点头，有气无力地应道：“是，领导。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孙箐似乎觉得对他的敲打已经足够，话锋一转，问出了一个让杨哲猝不及防的问题：“对了，你和杜嫣然……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杨哲皱了下眉头，很是不耐烦。他和杜嫣然的关系，是他最不想提及的话题之一。

    他生硬地回道：“我不是和您说过了吗？就那样。”

    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，只见孙箐的脸色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