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跳跃太大了！杨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怔住了。他看着她脸上那份希冀的表情，下意识地回道：“你想吃鸡，可以让王姨做，或者出去吃也行……”

    杜嫣然立刻摇头：“王姨？我已经把她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辞了？” 杨哲有些诧异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的脸色冷了下来：“就在前几天。谁让她分不清这个家里，到底谁才是主人。但凡家里有点什么事，有点什么动静，她转头就去跟‘他’汇报。我受够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“他”，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杨哲愣了愣，明白了：“她是田学明安排的人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摇摇头：“是谁的人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我不想再看到她，不想在这个家里，还留着别人的眼睛和耳朵。反正我已经让她走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能理解她的心情，换了是他，也无法忍受这种时刻被监视的感觉。他试探着问道：“那以后你一个人回来，吃饭什么的……”

    杜嫣然低下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：“反正我们不是说要搬出去吗？等找到新房子就好了。你回来就做呗。我，我又不会做饭。”

    最后那句，她说得有点小声，有点理不直气不壮，甚至带着点耍赖的味道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简直哭笑不得：“我觉得你是想要个免费的、随叫随到的保姆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漂亮的眼睛快速地转了一圈：“我出钱，你出力。家里的开销我来负责，你负责做饭。这样总行了吧？很公平啊！”

    看着她那副试图“讲道理”又带着点不自觉撒娇意味的模样，杨哲心里那点别扭，不知不觉消散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四周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厨房，又看了看杜嫣然那张写满“我就赖上你了”的脸，最终，还是叹了口气，像是认命了：

    “算了……我去买菜吧。你想吃什么，除了鸡，还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就转身准备往外走。既然决定暂时留下，那总得解决吃饭问题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！” 杜嫣然几乎是立刻说道，她放下手中的鸡肉，快步上前，几乎是下意识地，伸手就抓住了杨哲的手腕。

    杨哲身体一僵，愣愣地低头，看着杜嫣然那只白皙纤细的手，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。

    杜嫣然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动作的突兀和亲密。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，但她并没有立刻松开，反而像是赌气般，又轻轻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，有些像是嬌嗔：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杨哲抬眼，看着杜嫣然微微泛红却故作平静的侧脸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提醒道：

    “你不怕……被人看到？”

    这个“人”，自然指的是可能也住在这个小区的“那位”。至于是田学明，还是田学军，或者是他们安排的其他人，杨哲不想去细想。

    杜嫣然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，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瞬间的僵硬。

    她抓着杨哲手腕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力道，然后，缓缓地彻底松开了。

    她微微低下头，一丝自嘲和失落：

    “哦……对。那……走吧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“一起”，也没再伸手。只是默默地转身，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知道自己的提醒是对的，是必要的，但看到杜嫣然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神情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残忍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换好鞋，走出别墅。小区里绿树成荫，环境清幽，偶尔有穿着体面的住户牵着宠物狗走过，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杨哲觉得身上有些不自在，他忍不住停下脚步，对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杜嫣然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你别老走在我后面啊……感觉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有些诡异的、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浅笑，但声音很轻：“我觉得这样有安全感。像有人保护一样。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话说得心头一跳，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他只能耸耸肩，故作轻松地继续往前走，嘴里嘟囔道：“哪里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默默地又跟上了半步，不远不近地走在他侧后方。眼睛却在杨哲的背上，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两人前一后刚走出江城花园大门，迎面就驶来一辆黑色加长林肯。这种车在江城不多见，但在这种高档小区门口出现，也不算太稀奇。杨哲只当是某个同样住在这里的富豪，下意识地侧身让了让路，并未过多留意。

    然而，他却没有注意到，走在他侧后方的杜嫣然，在看到那辆车的瞬间，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脚步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杨哲对此毫无察觉，正要继续往前走。那辆本应平稳驶入小区的林肯，却突然猛地加速，轮胎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