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她……” 最终，她还是没能绕开付曦，但这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，更像是在生自己的闷气。

    这没头没尾的话，让杨哲更加摸不着头脑。他看着杜嫣然那气鼓鼓、又带着点委屈的侧脸，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，但不敢确定。是……因为付曦？她们今天发生了什么？他对于付曦将房子能卖给杜嫣然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的。

    杜嫣然看着杨哲那副茫然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
    她猛地拉起杨哲的手，杨哲下意识地想抽回，却被她死死攥住。她另一只手飞快地解开他手腕处的衬衫袖扣，将袖子猛地向上一捋，露出他结实的小臂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 杨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，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杜嫣然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头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在杨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，她低下头，张开嘴，对着他小臂内侧最柔软的地方，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！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杨哲痛得惨叫一声，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他能感觉到杜嫣然牙齿的力度，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疼！疼疼疼！杜嫣然你疯了！快松口！你属狗的啊！” 他另一只手去推杜嫣然的头，试图让她松口，但杜嫣然死死咬住，双手也紧紧抓着他的手臂，不让他挣脱。手臂上被咬住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他能感觉到皮肉被牙齿深深嵌进去的痛楚。

    不管他怎么挣扎，怎么叫喊，杜嫣然就是不松口，反而咬得更用力了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，也许是咬累了，也许是心里的那股邪火随着这一口发泄出去了不少，杜嫣然终于松开了牙齿。她喘着气，抬起头，看着杨哲小臂上那两排清晰无比、已经发紫甚至有些渗血的深深牙印。

    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地抚过那狰狞的牙印。

    “好了……” 她低声嘟囔了一句，“终于……好受一点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龇牙咧嘴地抬起手臂，看着那几乎要破皮流血的牙印，又气又无奈：“杜嫣然！你看看！都要出血了！你下嘴也太狠了吧！”

    杜嫣然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狠？就是咬掉了你这块肉，也补偿不了我！”

    杨哲更加郁闷了，他揉着刺痛的手臂：“我的姑奶奶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？出门撞邪了？还是谁给你气受了？是是嫂子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许提那个女人！” 杜嫣然刚刚平息一点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上来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变得凶狠，“我说了，不许提！不许想！听到没有？！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，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，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闪过脑海。

    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渐渐成型。他忘了手臂的疼痛，试探着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该不会是……吃醋了吧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颗火星，瞬间点燃了杜嫣然心里那桶本就摇摇欲坠的火药桶。

    “我吃个屁！” 她吼出来的，她像是要证明自己“没吃醋”，又像是恼羞成怒，伸出手，这次是两只手，狠狠地、左右开弓地拧住了杨哲腰间的软肉，用力旋转！

    “让你胡说！让你胡说！谁吃醋了！谁稀罕吃你的醋！” 她一边拧，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
    “哎哟！疼！疼疼疼！松手！杜嫣然你轻点！” 杨哲疼得直跳脚，刚才手臂的疼还没缓过来，腰间又遭了殃。

    看着杨哲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，看着他眼中那抹越来越明显的、带着促狭的笑意，杜嫣然更气了，手上的力道越发加大。这个混蛋！他居然还敢笑！他肯定是在心里得意！得意有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！

    “不许说！不许想！听到没有！” 她一边拧，一边重复着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听到了！姑奶奶你快松手！要断了！” 杨哲连连告饶，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杜嫣然这副气急败坏、口是心非的样子，虽然让他肉体上很受罪，但不知怎的，心里却莫名地松快了一些，甚至……还有一丝隐秘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喜悦？

    杜嫣然终于拧累了，或者说，看着杨哲疼得脸都皱成一团，心里的气似乎也消了大半。她松开手，看着杨哲腰间被她拧得皱巴巴、肯定也青紫一片的衬衫，又伸出手，不是拧，而是带着点别扭的温柔，轻轻揉了揉刚才被她肆虐过的地方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活该。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，从刚才的母老虎瞬间变成有点心虚、有点别扭的小女人，简直是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他揉着腰，又看了看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牙印，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，杜嫣然今天这通邪火，十有八九是跟付曦有关。

    而且，看她的反应，难道，她们之间还说了什么别的话？关于他的？

    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又有些好奇，但看杜嫣然现在这副样子，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