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琳很实诚地点点头：“对啊。大家都以为你是故意那么说，气气他……找个台阶下。”

    杨哲摇摇头：“我说的是真的。去学习，组织安排。至于具体去哪儿学，学什么，我也不太清楚，等通知。”

    马琳和李航程对视一眼，马琳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继续追问，低头吃饭。

    杨哲看了看两人，玩笑的口吻问道：“我说，你们俩……是不是在谈恋爱啊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李航程和马琳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。李航程支支吾吾，马琳更是羞得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领导，我们就是……先接触接触，了解了解……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他们窘迫又带着点甜蜜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这不挺好的嘛！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，你们年龄也差不多，又在一个单位，知根知底。”

    马琳听他这么说，稍微放松了些，抬起头：“好什么呀，领导你是不知道，他比你可丑多了！我还没答应他呢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还故意瞪了旁边的李航程一眼。

    李航程挠着头，憨憨地笑着，也不反驳。

    杨哲正要顺着话头再调侃他们几句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，又是孙箐。他示意了一下李航程和马琳，接通电话：“领导。”

    孙箐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“你收拾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杨哲看了一眼餐盘里才吃了几口的饭菜，回道：“领导，收拾得差不多了，正在食堂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 孙箐应了一声，随即说道，“那你快点吃。等下我过来，送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 杨哲一愣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……你也去？”

    孙箐要亲自送他去海城？这待遇有点超乎想象了。

    孙箐讥讽道：“我怕你人生地不熟，连地方都找不到，耽误了报到。怎么，不乐意？”

    杨哲连忙道：“没有没有，领导，乐意，当然乐意！我马上就好！”

    孙箐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：“最多一刻钟，我就到你们单位门口。别磨蹭。” 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杨哲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一阵无语。一刻钟？从县里开车过来，还得算上他吃完饭、回宿舍拿行李的时间……这女人，还真是雷厉风行，说风就是雨。

    他也顾不上吃饭了，立刻起身，对李航程和马琳匆忙说道：“领导催了，我得马上走。你们慢吃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端起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，快步走向餐具回收区。

    他匆匆走出食堂大门，差点和正要进来的罗兴华撞个满怀。

    “哎哟！” 罗兴华看清是杨哲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杨哲也顾不上多说，只匆匆丢下一句“不好意思，罗镇长”，就侧身从罗兴华旁边挤了过去，小跑着往宿舍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罗兴华看着他匆忙的背影，冷哼一声，骂道：“急什么急，被狗撵上了吗？哼，没规矩！”

    杨哲一路小跑冲回宿舍，手忙脚乱地把洗漱用品塞进已经基本收拾好的行李箱，又快速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几年的房间。

    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简易衣柜，除此之外，再无长物。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是解脱？是怅然？还是对未来的茫然？他没时间细想，拉上行李箱的拉链，拖着箱子快步走出了宿舍。

    等他拖着箱子来到镇政府大院门口时，时间刚好过去十来分钟。他站在路边，刚喘了口气，就看到街口拐弯处，一辆黑色的迈腾驶了过来。

    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边。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，孙箐今天没穿警服，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小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色衬衣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耳垂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 孙箐看也没看他，“箱子放后面。”

    杨哲应了一声，连忙拉开后车门，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，关好，然后快步绕到前面。还没等他拉开车门，却见孙箐已经从驾驶位跨到了副驾座位上。

    杨哲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这是让他开车。他知趣地没多问，坐进驾驶位，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。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檀香混合着某种冷冽植物的味道，很清爽，也很“孙箐”。

    车子启动，调了个头，驶离镇政府大院，朝着孙箐来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孙箐从上车后，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看手机，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或点击，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，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车内很安静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杨哲专注地开着车，心里却有些打鼓。

    他偷偷用余光瞟了孙箐一眼。她今天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显得有些疲惫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，孙箐似乎处理完了手机上的事情，将手机锁屏，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，微微侧过头，瞟了杨哲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