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句话，“最终结果是一样的”，似乎是在暗示，无论他学习期间表现如何，安排他去的目的和最终的岗位去向，基本已经确定了。这无疑给杨哲吃了一颗定心丸，让他稍微松弛了一些，这也与上次她的严厉成了对比，或许她这几天也忙着处理他的事吧。

    “谢谢领导。” 杨哲由衷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 孙箐淡淡地应了一声，似乎有些倦意袭来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对杨哲说：“你开着吧，路还长。我眯一会儿。” 说罢，她便真的调整了一下坐姿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副驾驶座位上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，间或夹杂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鼾声。

    她居然……睡着了？还打起了小呼噜？

    杨哲有些诧异，又觉得有点新奇。这个在他印象中永远精力充沛、冷静理智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女领导，居然也会有这样疲惫的一面。她一天到晚，到底在忙些什么？会累成这样？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偷偷用余光瞟了孙箐一眼，，长长的睫毛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即使是在睡梦中，那张脸也依旧带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。

    杨哲努力回想，似乎已经很久很久，没有见过孙箐对他笑了。上一次她露出笑容是什么时候？他都快要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，掠过她线条优美的脖颈，落在她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。那双腿，笔直修长……

    杨哲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，赶紧收回目光，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。这女人，穿警服时英气飒爽，穿职业装时干练利落，各有各的味道。不知道她穿上裙子，又会是什么样子？应该……也会很好看吧？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杨哲随即自嘲地在心里摇了摇头。想什么呢？以孙箐的性格和身份，他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看到了。

    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，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，从江城的丘陵地带逐渐过渡到更加开阔的平原。

    杨哲握着方向盘，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压在心底，从这一刻起，他的人生轨迹正在发生巨大的、不可逆转的偏移。

    副驾驶座上的孙箐睡得很沉，轻微的鼾声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。杨哲瞥见她眼下浓重的青色，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大约一个多小时后，孙箐的手机震动起来，将她从浅眠中唤醒。她蹙了蹙眉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然后坐直身体，清了清嗓子，接通电话。

    “嗯，是我……对，在路上了，快到了……好，知道了，我直接带他过去报到……行，见面再说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她揉了揉太阳穴，侧头看向窗外，似乎已经完全清醒了。

    “再有半小时就到了。” 孙箐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，“直接去警院培训中心报到，手续我已经让人提前打过招呼了，你到了直接去学员管理处，报你的名字，有人会接待你。宿舍是两人间，室友应该已经到了，具体是谁还不清楚，你自己处理好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领导。” 杨哲应道。

    孙箐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变得严肃了些：“记住，杨哲，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，也代表着江城，代表着……我推荐的人。理论知识你没问题，但实务操作、思维格局、为人处事，都要多看、多学、多思考。少说多做，谨言慎行，尤其注意……”

    她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，“注意和女学员、女老师保持适当的距离，别惹出不必要的闲话。”

    最后这句话，她说得意味深长，目光在杨哲脸上停留了一瞬。杨哲心头一跳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，领导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 孙箐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前方，“到了之后，安顿好，给我发个信息。如果……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，或者有人故意刁难，可以联系我。但非必要，不要打扰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领导。”

    拖着行李箱走进“学员报到处”，杨哲发现这里的气氛紧张得多。工作人员穿着制服，表情严肃，办事节奏快，言语简洁。核对身份、查验材料、签署协议、领取物资……

    他领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文件袋，还有一套作训服、一套常服、一床军绿色的被褥、一个军用水壶以及脸盆毛巾等生活用品。沉甸甸的物资抱在怀里，一种“入伍”般的真实感压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杨哲同志，你的宿舍在3号楼412室。这是钥匙。” 负责登记的女警员声音干脆利落，“按照《学员管理规定》，每日作息、内务整理、队列训练、课堂纪律都有明确要求，文件袋里有手册，务必熟读并严格执行。有任何违规，都会记录在案，影响结业评定。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 杨哲挺直腰板回答。

    抱着沉重的物资，按照路标找到3号楼。这是一栋老式的五层筒子楼，墙面有些斑驳，但窗明几净，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汗水的气息。

    推开412室的门，一股久未住人的微尘味传来。房间不大，约十平米，左右各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