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人声鼎沸，清一色的作训服，学员们排队打饭，秩序井然但速度很快。杨哲学着别人的样子，打好饭菜，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。饭菜味道一般，但分量很足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来学习的？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过你？”旁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、身材精壮、皮肤黝黑的男学员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，很自然地搭话，还顺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杨哲连忙咽下嘴里的饭，有些讪讪地笑道：“哦，我……我今天才报到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这样啊。” 对方恍然，点了点头，扒了一大口饭，嚼着，目光在杨哲的身板和还有些拘谨的神色上扫了扫，“哪个单位推荐来的？以前干公安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” 杨哲更尴尬了，“我从江城县苦水镇来的，以前在乡镇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乡镇？” 对方显然有些意外，“那你这跨度可不小。行啊兄弟，能进来这个班，有两把刷子。我叫王猛，以前在边防干了八年，刚转业到地方公安局，领导让来充充电。你呢？怎么称呼？”

    “杨哲。杨树的杨，哲学的哲。” 杨哲报上名字，心里对王猛的背景有了点概念。边防转业，那体能和军事素质肯定没得说，难怪一身精悍之气。

    “杨哲……行，记住了。” 王猛很爽快，“这地方规矩多，练得狠，慢慢就习惯了。有啥不懂的，可以问我。对了，你住哪间？”

    “3号楼412。”

    “412？” 王猛想了想，“哦，就你一个人那间？听说原来那哥们考核没过，给退回去了，正好空出来。一个人住清静，也好，不用互相影响。不过晚上查寝可严了，内务不行照样扣分。”

    果然他是一个人一间。杨哲心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有点孤单。他点点头：“谢谢王哥提醒。我刚来，好多规矩还不熟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都是这么过来的。赶紧吃，吃完饭估计还得集合，晚上可能有夜训或者学习。” 王猛加快了吃饭速度。

    果然，晚饭后不久，尖锐的哨音就在楼道里响起。“全体注意！一楼大厅集合！五分钟！”

    杨哲心头一紧，连忙跟着人流跑下楼。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，按照身高迅速列队。一名面容冷峻、肩章显示是三级警督的教官背着手站在前面，扫视着队伍。杨哲站在队伍后排，努力挺直腰板，目光平视前方，手心却微微出汗。

    “讲一下！” 教官声音洪亮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是你们这一期培训班的队长，姓赵。你们在这里的一切，归我管！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，有什么背景，到了这里，就是普通学员！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：服从命令，听从指挥，刻苦训练，达标过关！听明白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 众人齐声回答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。

    “声音太小！没吃饭吗？听明白没有？！” 赵队长吼道。

    “明白！！” 这一次，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杨哲感觉耳膜都被震得嗡嗡响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 赵队长似乎满意了些，“现在，宣布几条纪律。一，每日早晨六点准时出早操，迟到一次，扣五分；二，内务卫生每日检查，不合格，扣分；三，课堂、训练场，必须着装整齐，精神饱满；四，未经允许，不得私自离院，不得饮酒，不得使用违规电器；五，团结同志，互相帮助，禁止拉帮结派，打架斗殴！都给我记清楚了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各班长带回，整理内务，半小时后抽查！解散！”

    队伍散开，杨哲跟着人流往回走，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这种高度纪律化和高压的环境，是他从未经历过的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他看着自己那床不堪入目的“豆腐渣”被子，头皮发麻。只剩下半小时！

    他手忙脚乱地拆开重叠，回忆着在部队待过的同学曾经炫耀过的技巧，折腾得满头大汗，被子却似乎故意跟他作对，怎么也捏不出棱角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走廊里已经响起班长和教官检查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声。

    “412！” 门被推开，赵队长和本班的班长走了进来。目光落在杨哲的床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叠的被子？”

    “报告队长，是！” 杨哲立正回答，脸颊发热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觉得合格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合格。” 杨哲硬着头皮承认。

    “内务是作风的体现！松松垮垮，像什么样子！” 赵队长走到床边，伸手一扯，本就形状不佳的被子彻底散开，“重叠！叠不好今晚就别睡了！班长，看着他叠，叠到标准为止！扣五分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 班长大声应道。

    赵队长转身离开，去检查下一个房间。班长留下来，叹了口气，看着一脸窘迫的杨哲：“兄弟，看来你真没基础。来，我教你，看好了，我只教一遍。被子要压平，折痕要压实，翻角要用力掐出线……”

    在班长的指导下，杨哲又折腾了将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