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看着身边一个个身影超过去,他咬紧牙关,拼命迈动双腿,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响,喉咙泛起腥甜。最终,他是被班长半拉半拽着跑完最后几百米的,成绩垫底。
早操结束,浑身的汗水还没干,又立刻集合去吃早饭,然后便是上午的理论课——《人民警察法》和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》。
课程内容并不深奥,但信息量大,要求记忆准确。杨哲强打精神听着,但身体的疲惫和缺氧的后遗症让他的注意力难以集中。
他偷偷观察其他学员,像王猛那样有从军或从警经历的,坐得笔直,眼神专注,显然体能消耗对他们影响不大。而少数几个和他一样来自非公安系统的,虽然也努力,但眉宇间难掩倦色。
下午是警务技能基础训练,队列和擒拿格斗基础。站军姿、踢正步,在教官“挺胸!收腹!两眼平视前方!”的吼声中,杨哲努力调整姿势,但长期的办公室生涯让他的体态并不算特别挺拔,与那些行伍出身的学员差距明显。
练习擒拿的分解动作时,他的协调性和力量更是短板,动作僵硬,破绽百出,被担任助教的班长纠正了好几次。
“动作要快!要狠!想象对方是真凶!你这样软绵绵的,是给歹徒挠痒痒吗?” 班长的呵斥毫不留情。杨哲脸上火辣辣的,只能一遍遍重复练习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晚饭后,原本以为可以休息,结果又是内务整理时间和晚自习。杨哲继续跟那床被子较劲,叠了拆,拆了叠,手指都被磨红了,才终于又有了点进步。
晚自习是整理笔记和预习明天课程,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,但杨哲能感觉到,经过一天的折腾,精力已经透支,眼皮打架,效率很低。
熄灯哨响,躺在床上,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,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抗议。黑暗和寂静中,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:掉队的狼狈、动作的不协调、班长的训斥、其他学员或许不经意间投来的异样目光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压力紧紧攫住了他。
体能还是跟不上。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,也是最致命的短板。在这个以纪律和体能为基础的熔炉里,他这个“插班生”、“门外汉”,承受着全方位的碾压和打磨。
这才仅仅是开始。
孙箐那句“最终结果是一样的”带来的些许安心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他确实被“安排”进来了,但如果他自己跟不上、熬不住、过不了关,那所谓的“安排”和“结果”,最终也可能是一场空。
“累得像狗又怎样?”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既然来了,爬也要爬过去!”
他强迫自己放松身体,调整呼吸,为明天积蓄哪怕一丝微薄的力量。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或者说,是孙箐帮他选的,再难,也得走下去。而且,必须走得漂亮。
好的,我们继续描绘杨哲在体能短板的重压下,如何面对教官的严厉警告和“特殊照顾”,以及他内心的挣扎与转变:
日子在汗水和咬牙坚持中一天天过去。理论课程对杨哲而言确实不算太大的挑战。
《宪法》《刑法》《刑事诉讼法》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……这些法律条文和程序规定,他靠着在党政办练就的理解归纳能力和死记硬背的狠劲,阶段测验中拿到了优秀,在一众被体能和技能折磨得头晕脑胀的学员中颇为显眼。连理论课的教员都特意点了他的名字,说他“法律基础扎实,逻辑清晰”。
然而,这份理论上的优秀,在每天雷打不动的体能和技能训练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,甚至有些讽刺。
五公里越野,他依旧是吊车尾的那个,肺像要炸开,脚步踉跄;擒拿格斗,他的动作在教官眼中依旧是“绵软无力,花架子”;障碍穿越,他连最矮的板墙都翻得狼狈不堪,更别提那些需要爆发力和协调性的高难度项目了。
教官赵队长的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个杨哲,理论学得再好,当警察不是光靠背法条的!体能是基础,技能是保障,没有这些,一切都是空中楼阁。在又一次全队五公里摸底测试中,杨哲依旧是最后一个气喘吁吁地冲过终点,成绩距离及格线差了足足一分钟。
队伍集合完毕,赵队长背着手,面色沉郁地踱步到队伍前方,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张张汗津津的脸,最后定格在杨哲身上。
“杨哲!” 他声音不大,但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“到!” 杨哲心头一紧,连忙挺胸出列。
“出列!” 赵队长命令。
杨哲向前一步,站到队伍前面,面向教官。他能感觉到身后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背上,有同情,有审视,或许也有不屑。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,让他脸颊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赵队长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杨哲能清楚地看到教官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和……一丝不耐。
“杨哲,你的理论成绩,我看了,不错。” 赵队长开口,语气平淡,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