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纯粹温暖和幻想的女人，如今看起来如此孤单脆弱，而他却被一堵无形的墙阻隔着，连一句像样的关心都无法送达。

    这种无力感和焦灼，比他面对教官的训斥、体能的瓶颈时更加折磨人。

    浑浑噩噩地交钱、取药，走出医院。看看时间，外出请假的时间快到了。他必须立刻返回培训中心。

    回程的公交车上，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海城的繁华与他此刻内心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下意识地翻到付曦的微信，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退回那一百万转账的系统提示。他点开输入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良久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

    说什么？问她过得好不好？她刚刚才冷冰冰地回绝了。问她检查结果？她避之唯恐不及。问她男朋友的事？更是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最终，他颓然放下手机，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，闭上眼睛。或许，真正的告别就是这样，不是激烈的争吵或痛哭，而是在时间的流逝和现实的阻隔中，彼此沉默地退回到最安全的距离，连一句普通的问候都显得多余而冒犯。

    每天依旧是沉闷的哨音、整齐的队列、教官严厉的目光瞬间将他拉回现实。这里没有风花雪月，没有儿女情长，只有钢铁般的纪律和必须完成的训练指标。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在药物的作用下稍有缓解，但心里的那块石头却沉甸甸地压着，让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沉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