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擒拿控制的对抗练习。搭档依旧是王猛。或许是因为心绪不宁,杨哲的动作有些走形,反应也慢了半拍,被王猛一个漂亮的绊摔结结实实地放倒在地,后背砸在训练垫上,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,左膝盖的刺痛也尖锐起来。
“集中精神!” 王猛皱眉低喝,伸手把他拉起来,“想什么呢?战场上走神,命就没了!”
杨哲甩了甩有些发懵的头,深吸一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对不起,王哥。再来!”
他收敛心神,投入训练。汗水再次浸透作训服,每一次摔打、挣脱、反制,都用尽全力,内心无处宣泄的情绪、疑惑、不甘,全部通过这暴烈的肢体对抗发泄出去。
训练结束,全身像散了架,新伤旧痛一起发作。晚饭时,他吃得很少,喉咙的炎症让他吞咽困难。
王猛看出他状态不对,低声问:“去医院检查咋样?严重不?”
杨哲摇摇头:“没事,劳损加咽炎,开了药。休息下就好。”
王猛将信将疑,但也没多问,只是说:“晚上别加练了,好好休息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别练废了。”
杨哲点点头。晚上回到宿舍,吞下医生开的药,躺在硬板床上,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却无法带来睡意。
黑暗中,付曦苍白的脸、慌乱的眼神、冰冷的语调,以及妇产科那刺眼的标识,不受控制地在眼前反复闪现。
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,父亲会是谁?是那个“有钱的男朋友”吗?他们……会结婚吗?她会幸福吗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只有无尽的假设和随之而来的、更深的空虚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,可理智在汹涌的情感面前节节败退。最后,他猛地坐起身,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。
他再次点开付曦的微信,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这一次,他没有犹豫,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,编辑了一条信息。没有称呼,没有寒暄,直截了当:
“如果遇到难处,需要帮忙,告诉我。无论我在哪里,是什么身份。”
信息发送出去,屏幕上显示“已送达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屏幕始终没有亮起回复的提示。
杨哲缓缓放下手机,重新躺下。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回复,或许根本没有期待,只是觉得,有些话,憋在心里会疯掉。
在警院为期一月的封闭学习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最后一场带着些许离愁与释然的“散火酒”后,杨哲回到了宿舍。
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骤然松弛,加上酒精的些微作用,他竟难得地睡过了头。
清晨,宿舍楼里已不复往日的肃静。走廊上传来开关门的碰撞声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,以及学员们压低嗓音的道别与互祝前程。
这些声响将杨哲从深沉的睡眠中拖拽出来。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方方正正的灯管,发了一会儿呆。结束了。
综合评比是“优秀”,这结果有些出乎意料。体能测试只是勉强合格,堪堪踩线,他知道这是自己短期内无法弥补的短板。
所幸笔试成绩、射击精度以及各项警务技巧科目,他都拿到了高分,总算将总评拉了上来。
昨晚杜嫣然打来电话,语气如常,说要来接他。这一个月里,许多个夜晚,疲惫的身体躺下,精神却难以入眠时,他反复咀嚼过自己与杜嫣然这段始于意外、维系于利益交换的婚姻,以及自己选择这条路的决定。
这样走下去,真的可以吗?
电话铃声突兀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“孙箐”。
“喂。” 他接起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。
“你今天回来?” 孙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一贯的简洁。
“啊,对,已经结束了。” 他坐起身。
“哦,行。回来就直接到局里,找我。” 她特意加重了“找我”两个字。
“好的,领导。” 他淡淡应下。
孙箐没有问他的成绩,也没有丝毫寒暄,仿佛这一个月的淬炼于她而言,只是一项例行公事的程序,或者……一场他无论如何都能通过的、短暂的“度假”?
杨哲挂断电话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。在她那样高度的人眼中,或许这真的不算什么。
电话再次响起,这次是杜嫣然。
“我马上出来。” 他没等对方开口,迅速回道。
拉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警院厚重的大门,清冷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他一眼就看到杜嫣然倚在车边,正望着他。
她的身形很是高挑,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。
杨哲心里嘀咕:这一大早的,戴墨镜做什么?
同批出来的几个学员也看到了这一幕,有人冲他挤眉弄眼,吹起了善意的口哨。杨哲感到一阵不自在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杜嫣然红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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