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不适和嘈杂的环境让他有些烦躁，目光无意间扫过妇产科诊区的方向。

    就在那一瞥之间，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，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

    那个穿着米白色长裙、长发柔顺披肩的纤细身影，正从妇产科诊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几张检查单，微微低着头。

    付曦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    他看了眼科室名，而且……在妇产科？

    杨哲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个身影和“妇产科”三个字在脑海中不断放大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仔细地看着手中的检查单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几个月不见，她似乎清减了不少，脸颊的轮廓更加清晰，也少了几分以前那种柔和的生气，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忧郁之中。

    她这是怎么了？

    无数个疑问和猜测在杨哲脑中疯狂冲撞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付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候诊区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的视线与杨哲的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付曦的眼睛蓦地睁大，瞳孔骤缩，脸上血色尽褪，比手中的检查单还要白。她显然也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、在此时、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杨哲。

    震惊、慌乱、窘迫、难堪……种种情绪在她眼中飞快闪过，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，将手中的检查单迅速折起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
    杨哲起了身，走了过去，付曦避开他的目光，有些慌乱的将手里的检查单塞进了包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杨哲瞟了眼她的包“我现在在警院学习，有点不舒服，来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付曦抬头看向他，但马上目光飘移开来，捋了一下头发“哦，这样啊，看来你被重用了啊，恭喜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轻轻的。

    杨哲咽了口唾沫“姐。。。。。。你这是？”

    付曦摇摇头，强作正定“没什么，有点不舒服，来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杨哲皱了下眉头，再次看了眼妇产科的标识“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付曦有些恼怒了“我怎么样，不用你管。”

    杨哲愣了一下“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付曦深吸一口气“好了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一把拽住她的手“姐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付曦有些惊慌的想甩开他的手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杨哲愣了一下，松开手“姐，我只想问你现在在干嘛，过得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付曦瞟了眼他，冷冷道“你过好你自己就行了，我，我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这话没法说了，付曦始终这般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“姐，你现在工作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没上班。”付曦脱口而出，又补充道“我男朋友有钱，我不需要上班。”

    杨哲身子晃了一下“男朋友？这么说，你回海城，也是因为你有男友了？你为什么不给我说？”

    付曦盯着他“杨哲，我们还有什么关系？你堂哥死了，就算他不死，我和他也是离婚了的，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给你说。”

    杨哲语塞了，好不容易“姐，我，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付曦打断他的话“你是已经结婚了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直接封死了他要说出来任何话。

    “请105号，杨哲，请到5号诊室。”

    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付曦侧过身“叫你检查了，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“我过得很好，不麻烦你惦记。”

    “请到5号诊室”的电子提示音在嘈杂的候诊区重复响起。

    付曦那句“我过得很好，不麻烦你惦记”，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，汇入医院门口熙攘的人流，纤弱的背影很快被吞没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
    杨哲僵在原地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挂号单，耳边还回响着她那句“你是已经结婚了的人了”，每一个字都刺得他心口生疼。

    他机械地迈动脚步，走向5号诊室。医生的询问、检查、叮嘱，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而不真切。

    他木然地点头，接过诊断书和药单，脑子里却全是付曦的脸，慌乱藏起的检查单，以及那双刻意避开他、写满疏离和自我保护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男朋友……有钱……不需要上班……” 这些话让他喘不过气。是真的吗？

    她真的在海城有了条件优渥的男友，所以当初才那么决绝地离开，甚至可能……有了孩子？

    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啃噬着杨哲的心。理智告诉他，付曦说得对，他们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，他更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过问她的生活，尤其是现在，他顶着“杜嫣然丈夫”这个身份，自身前途未卜，还在为基本的体能达标苦苦挣扎。

    可是，情感却像脱缰的野马。那个曾经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