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去哪？” 她问，目光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“不是回去吗？” 杨哲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回去？” 她微微蹙了下眉，似乎对这个提议不甚满意。

    车子平稳起步，汇入车流。

    “玩两天不好吗？” 她的话听起来很随意，但尾音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”杨哲迟疑道，“孙书记让我今天回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有些不满：“你这才刚结束，她就这么急着要见你？”

    她的话里话外都 是讥讽，“是多欲求不能啊？”

    杨哲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快，解释道：“应该是要安排工作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 杜嫣然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但脚下的油门似乎微微重了些。车厢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窗外流逝的街景。

    “你这一个月，是累坏了吧？” 过了好一会儿，杜嫣然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还，还行。” 杨哲讪讪地回道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    “都黑成个炭块了。” 她瞟了他一眼，评价道。

    “还好吧，没那么夸张。” 他心不在焉地应着，目光扫过路牌，忽然发现不对，“你不走高速？”

    这分明不是去往高速入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走国道，高速堵车。” 她的回答很是肯定。

    “不会吧？这么早就堵车？” 杨哲看了看时间，有些怀疑。

    杜嫣然似乎被他的质疑惹得有些不高兴，声音也硬了些：“爱信不信，反正我就要走国道。”

    杨哲苦笑：“这走国道回去，得多久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时间成本实在太高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，” 杜嫣然很是任性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反正车在我手里，我就要走国道。”

    “嫣……然，” 这个称呼，不知为何，此刻叫起来竟有些生涩。一个月未见，似乎横亘了一丝看不见的隔阂。

    杜嫣然眨了眨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，眨了眨眼，很是喜欢他的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杨哲叹了口气：“孙书记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，嘴角抿起：“就让她等呗，谁让她那么急的。” 说着，她脚下油门又重了几分，引擎发出低鸣，车速提了起来，她却抿着嘴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生气了？” 杨哲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 回答得干脆，带着情绪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线条，和微微嘟起的红唇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：“你的嘴都翘得快能挂上油壶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！” 杜嫣然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，干脆扭过头，看都不看他一眼，拒绝交流的模样。

    杨哲自觉没趣，也沉默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和田野。国道上的车流不小，特别大货车很多，景色也同样单调。

    开了约莫一个小时，杜嫣然突然开口：“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 杨哲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累了。” 她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来开吧。” 杨哲立刻提议。

    杜嫣然却没接话，直接一打方向盘，车子离开平坦的国道主路，拐进一条岔道，又行驶了一段，径直开进了路边一片稀疏的树林里。

    这里显然是路人临时停车休息的地方，地上有零散的车辙印。

    “休息一会。” 她语气平淡，停稳车，拉起手刹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。

    杨哲脸皮抽搐了一下，这才开了一个小时，而且国道上她开得并不算快，照这么一耽搁，等到回去恐怕真要晚上了。

    他正想开口，杜嫣然却突然侧过身，伸出手，直接按下了他安全带卡扣的释放钮。

    “休息。” 她吐出两个字，身体也随之更靠近了些。

    那股熟悉的、带着侵略性的香气再次袭来，发丝几乎拂过他的鼻尖。杨哲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，随即加快。

    杜嫣然抬起脸，近在咫尺地看着他。她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急促，眼神不再是方才的愠怒或冷淡，而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、带着水光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目光直勾勾地锁住他，有某种压抑已久的躁动，还有不容错辨的渴望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伸出手臂，绕上他的脖颈，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，温软的唇，已经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了。” 含糊而炽热的低语，混在彼此交错的呼吸间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杜……嫣然……” 杨哲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向后仰，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亲密。

    杜嫣然此刻像一头野兽。她手臂越发的收紧，亲得更深，更用力，近乎撕咬的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