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，陈贤淑也看到了他们，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，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迎了过来：“哎哟，杨主任！你可算回来了！老宋天天念叨，说你去学习了，回来肯定要重用了！”

    她比在苦水镇时更显精神利落。

    杨哲连忙摆手：“嫂子，你可别听老宋瞎吹。我就是去参加了个培训，现在还是回苦水镇，等安排呢，哪谈得上重用。”

    陈贤淑嗔怪地看了宋明锋一眼，又对杨哲笑道：“杨主任，你就别谦虚了。你的本事和人品，我和老宋都清楚。你肯定会有个好前途的，不像我家老宋，回到县里有个派出所待着，就心满意足，不思进取了。”

    “嘿，你这娘们，怎么说话呢！” 宋明锋佯怒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搞几个拿手菜来，我和杨主任喝两杯，饿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是你自己馋酒了吧？” 陈贤淑白了他一眼，动作却没停，“你们先找地方坐，我让师傅先给你们弄个凉菜，热菜马上炒。杨主任，你先坐啊！”

    看着陈贤淑风风火火走向后厨的背影，杨哲朝宋明锋竖起大拇指，由衷赞道：“行啊，老宋！你还真把嫂子给‘拐’到县里来了，还开了店。这动作够快的！”

    宋明锋嘿嘿直笑，脸上满是成就感：“那是！这自然还是我下了苦功夫的嘛。对了，我和贤淑商量好了，再过两三个月，等这边生意稳定些，就把事儿办了。到时候，你这个大主任可得来喝喜酒啊！”

    “哦？定了？恭喜恭喜！一定来，必须来！” 杨哲真心为他高兴，“具体日子定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完全定死，大概就两三个月后吧。到时候，这边生意应该也能走上正轨了。” 宋明锋说着，眼里带着憧憬。

    “行，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！” 杨哲笑道。

    “大红包就不必了！” 宋明锋摆手，“我和贤淑都是半路夫妻，以前也各自有过家庭，不讲究那些排场。到时候就叫上几个走得近的朋友、同事，一起吃顿饭，热闹热闹就行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陈贤淑端着一盘拌好的凉菜和一碟油炸花生米过来了，麻利地放在他们桌上。

    “杨主任，你们先喝着，垫垫肚子。热菜我已经让师傅在炒了，很快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谢谢嫂子。” 杨哲连忙道谢。

    “你也少喝点，晚上说不定还有事呢。” 陈贤淑不忘提醒宋明锋。

    “知道知道，误不了事，我就陪杨主任喝一杯。” 宋明锋点着头应下，然后转向杨哲，解释道：“我就陪你一杯意思意思。如今在城关所，事情可比在苦水镇多多了，也杂，随时可能有任务，不敢多喝。”

    杨哲理解地点点头：“理解理解。你这可是进了‘心脏’地带了。不过你也别喝，以茶代酒就行，正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倒也干脆：“行，那杨主任你就自己喝点，我以茶代酒，咱们一样聊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 杨哲也不勉强，给自己倒上一杯白酒，和宋明锋的茶杯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几杯酒下肚，身体暖和起来，话匣子也打开了。杨哲心里一直惦记着宋明锋刚才的暗示，趁着酒意，再次试探道：“老宋，你说领导她这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板，炒两个菜，一个回锅肉，一个麻婆豆腐，快点啊！” 一个带着明显烦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打断了杨哲的话。

    这声音有些耳熟。杨哲和宋明锋同时转头朝门口看去。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垂头丧气地走进来，脸色灰败，眼神黯淡，正是苦水镇党政办的办事员李航程。

    “李航程？” 杨哲有些诧异，出声喊道。

    李航程闻声看来，愣了一下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，快步走过来：“啊，杨主任！宋所长！你们也在啊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也认出了他，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有些奇怪，但还是热情地招手：“李办事员，这么巧。过来一起吃点？我们这也刚开始，菜还没上齐呢。”

    李航程显得有些局促，摆摆手：“真不好意思，不打扰你们了，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他明显不对劲的状态，皱了皱眉，直接问道：“李航程，你怎么在县里？这个点……”

    按理说，这会儿他应该在苦水镇宿舍才对。

    李航程苦笑着摇摇头，含糊地解释道：“有点……私事，过来处理一下。” 他眼神闪烁，显然不想多说。

    宋明锋已经拿了个干净杯子，不由分说地给他倒上酒，推到他面前：“正好，我今晚不能喝酒，正愁没人陪杨主任尽兴呢。你来，陪杨主任喝两杯。相逢就是缘，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李航程看着那杯酒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再推辞，在空位上坐了下来，低声道：“那……就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没动筷子，目光审视地看着李航程，他这样子绝不像是简单的“有点私事”：“你有心事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    李航程勉强扯了扯嘴角，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