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哲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知道！真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必须咬死“不知情”。

    “这个案子，” 孙箐顿了顿，“不会公开详细情况，你知道就行了。你的两个下属，马琳，死了。李航程，凌晨自首了。连带着，钱向东副县长，重伤，现在还在ICU抢救。”

    杨哲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。他适时地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：“怎么回事？这……马琳和李航程？他们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他表现得像一个刚刚得知噩耗、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前领导。

    “具体细节还在调查。” 孙箐没有深究他的表演“不过，现场在钱向东的一处‘外宅’，马琳死在里面，钱向东重伤在门口，而作案的人是马琳的前男友、你的前下属李航程。这其中的原因，稍微有点脑子的人，想想也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，随即又变成痛心疾首和愤慨的表情，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 孙箐忽然眯起了眼睛，“是不是……已经提前知道些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杨哲心头警铃大作，连忙否认：“不知道！领导，我真不知道！我昨天还在苦水镇，今天上午才被叫去谈话，然后就来您这儿了。这事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！”

    孙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最终，她相信了他的说辞，或者说，暂时不打算深究。她移开目光：

    “这个案子，目前来看，大概率就这么定性处理了。情杀，报复。现在就看钱向东的命够不够硬，能不能从鬼门关爬回来。但李航程，无论如何，结局已经注定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“你可真行啊，杨哲。你的两个前下属，一个死了，一个马上也要……哼。”

    这声“哼”，意味复杂。

    杨哲苦笑起来，这次是真的无奈：“领导，这事……真怪不到我头上吧？我离开的时候，他们还好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孙箐收回目光，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，淡淡道：“没人说怪你。这事也给你提个醒，无论遇到什么事，别脑子一热，就不管不顾，冲动行事。有些路，一旦走上去，就回不了头了。李航程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，领导教训的是。我一定牢记，凡事冷静，三思而后行。” 杨哲点头如捣蒜，这次态度无比端正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 孙箐似乎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，终于说到了今天的正题“你明天开始，不用回苦水镇了。直接去城关镇派出所报到，先借调过去，熟悉情况，协助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 杨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，而且是以“借调”这种略显仓促和非常规的形式，“我这才……谈话刚结束，手续什么的……”

    孙箐白了他一眼：“手续后面补，先人过去。借调函我会让人发给你们黄书记。特殊情况，特事特办。”

    杨哲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这……快得让我有点感觉……不太真实。”

    “快？” 孙箐嘴角又扯起那抹讥诮的弧度，“要不是有人‘推波助澜’，故意想把水搅浑，你本来可以走正常程序，风风光光、名正言顺地调过去。现在？只能先借调，低调处理。再说，你现在不能再在苦水镇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？” 杨哲心头一动，立刻联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孙箐这次倒没再隐瞒，或者说，她觉得有必要让杨哲知道一些水面下的暗流。她没有直接说出名字，只是抬起手，手指，朝着隔壁，意有所指地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潘书记？” 杨哲低声确认。

    孙箐不置可否，既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有些事，心里有数就行，不用说出来。现在是非常时期，钱向东的案子牵扯敏感，你的调动又恰好在这个节点。有人想看看……能不能借这件事，做点别的文章。所以，你先去城关所，低调做事，多看多学，少说少错。尤其记住，管好你的嘴，也管好你……家里那位，别让她再惹出什么是非，把你牵连进去。”

    杨哲心中一凛，连忙正色道：“是！领导，我明白！我一定谨慎行事，绝不给您添麻烦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 孙箐挥了挥手，“好了，该说的都说了。你去找宋明锋吧，他应该已经在等你了。你们……以后好好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谢谢领导！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！” 杨哲站起身，朝着孙箐郑重地敬了一个礼，然后转身，退出了办公室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原来，她如此急切地把自己从苦水镇“拽”出来，安排到城关所，并不仅仅是为了尽快履职，更深层的担忧，或许是怕李航程和马琳这起敏感的案子，会波及到他这个曾经的“直接领导”。

    虽然杨哲自认与那两人的私生活和极端选择毫无瓜葛，但官场之上，有时候“关联”本身就可能成为被攻击的靶子，尤其是当有人想借此做文章的时候。

    孙箐提前把他调离原单位，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切割和保护。他不能不领这个情，也必须承认，在眼下这个微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