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，正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有痛苦，有茫然，有绝望，似乎还有一丝……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解读的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杨哲心里一动，几不可察地，对着李航程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这个点头的动作幅度极小，速度极快，除了正对着他的李航程，恐怕连近在咫尺的年轻警察都未必能看清。它不代表任何立场，不传递任何信息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，一种对曾经同事情分的最后致意，也或许，是对眼前这个悲惨结局的无奈确认。

    杨哲转身，快步跟上了孙箐的背影，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绝望与未解之谜的审讯室。

    走出看守所那栋压抑的建筑，重新呼吸到外面带着寒意的清新空气，杨哲才感觉自己胸口那股憋闷感稍稍缓解。

    看守所高墙电网带来的无形压迫，以及李航程那双绝望血红的眼睛，依然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