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少来这些借口。” 孙箐冷哼一声，“宋明锋又不是一去不回了，只是让你在他忙案子的时候，帮着照看一下日常运转，协调一下，这都不会？借调来的又怎么了？我让你做，你就做。出了事，自然有我担着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看孙箐的态度，又看了看杨哲一脸为难的样子，知道这事孙箐已经定了，他再说什么也没用。他很快调整了心态，对孙箐点了点头，表态道：“孙书记，您既然这么安排了，我没意见。我一定配合好卢队的工作。所里的事，我会尽快跟杨哲交接清楚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向杨哲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孙书记信任你，你就大胆干。有什么不懂的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所里那帮小子，我交代一下，不会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两人一唱一和，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，心里那叫一个无奈。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，而且是架在火堆上烤！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，抬头，正对上孙箐那双依旧死死盯着他、等待他最终答复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挺直腰板，硬着头皮应道：“是，领导。我……我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孙箐见他终于松口，这才移开目光，不再看他，她重新转向宋明锋：

    “昨晚，钱向东没抢救过来，死了。县委、县府主要领导的意思很明确，这个案子性质恶劣，影响极坏，要尽快结案，平息舆论，不能无限制拖延，让事态扩大，影响稳定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孙书记，这是什么意思？案子还在侦查审讯阶段，李航程的口供还有疑点，现场可能还有第三人的痕迹没搞清楚，怎么就急着要结案？这……”

    孙箐看着他：“他们的意思，就是不想事态扩大，影响不好，还不清楚吗？”

    宋明锋是聪明人，立刻明白了这“意思”背后的潜台词，在“尽快结案”、“维护稳定”的大帽子下，有些疑点可以“忽略”，有些证据可以“解释”，而李航程这个已经自首、动机明确、且有放火行为的嫌疑人，无疑是最“合适”的结案对象。

    哪怕他不是真凶，或者不是唯一的凶手，在政治考量下，也可能被“坐实”。他感到一阵寒意：“他们的意思是……如果找不到更明确的真凶，那就……李航程？”

    孙箐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既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但她的沉默和眼神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加重语气道：“所以，你们要尽快。在有限的‘窗口期’内，把能查的，该查的，都查清楚。我要的不是一个‘符合上意’的结论，而是一个真相。至少，在我这里，不能有一笔糊涂账，更不能有一件我自己都过不了的‘冤案’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我明白！” 宋明锋“唰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他明白孙箐为什么要把他这个老刑侦也调去配合卢明了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为了查案，更是为了在“尽快结案”的压力下，尽可能保住侦查的独立性和客观性，防止案件被草率定性，甚至是为了在必要时，能有人顶着压力，说出不同的声音。

    孙箐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坐下：“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重新坐下，但身体绷得笔直。

    孙箐的目光再次转向杨哲，比刚才对宋明锋说话时，更多了几分严厉：“宋明锋去配合卢明期间，所里的日常工作，你给我维持好了。出勤、备勤、接处警、内部管理，一样不能乱。出了任何差错，或者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反映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她对杨哲说话，不像对宋明锋那样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命令，夹杂着严厉的亲近感。

    宋明锋在一旁听着，嘴角忍不住咧了一下，同情的瞟了杨哲一眼。

    杨哲被孙箐这毫不客气的“威胁”弄得脸上有些挂不住，悻悻地缩了下脖子，回了句：“是……领导。”

    孙箐不再理他，最后对宋明锋交代道：“你现在就去找卢明，把案子的最新进展，特别是现场勘查的细节、尸检的初步报告、以及李航程的最新口供，全部了解清楚。我要知道，除了李航程的口供矛盾，还有哪些客观证据指向其他可能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我马上去！” 宋明锋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向孙箐敬了个礼，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只剩下孙箐和杨哲两个人。

    孙箐没有立刻说话，她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。杨哲坐在对面，感觉如坐针毡，不知道这位领导单独留下他，还有什么更“要命”的吩咐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孙箐才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你在怕？”

    杨哲心头一跳，连忙否认：“不怕！”

    但他声音里的底气，连自己都觉得不足。

    “哼，” 孙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“你要是真的怕，畏首畏尾，没有担待，我都不敢用你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：“领导，我不是怕担责任……我只是觉得，这……这节奏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