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怕的，不是我们查他的弟弟，而是江安河工程出事。”

    杨哲心头一震，隐约明白了孙箐的用意。

    “领导，您的意思是……用江安河工程来牵制田学明？”

    孙箐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推到杨哲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杨哲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记录。密密麻麻的数字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鑫万达近三年的银行流水。”孙箐的语气很平淡，“从省厅调来的。杜嫣然以为她藏得很好，但省厅那边有专门的金融数据系统，只要想查，没有查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杨哲的手微微一顿。省厅？孙箐还能从省厅调取鑫万达的流水？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，即便连天失势，孙箐在省厅的人脉，依然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“你看最后几页。”孙箐提醒他。

    杨哲翻到最后几页，目光落在一串数字上。那是一笔笔大额转账，收款账户都在澳门。

    “这是田学军从鑫万达转出去的钱？”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从去年到现在，累计转出超过八千万。”孙箐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这些钱，大部分流向了澳门几家赌场的账户。田学军好赌，这是公开的秘密，但没想到他会赌到这个程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