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她没有靠下去，而是坐在沙发边缘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，另一只手抱着手臂。

    杨哲换好鞋，走进客厅，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他不知道该坐哪里，该坐多近，该用什么表情看她。

    杜嫣然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来干嘛？”三个字，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杨哲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是怕你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危险？”杜嫣然嘴角扯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满是讥讽，“我有危险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杨哲勉强地笑着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怕你被他们发觉了吗？”他解释着。

    杜嫣然摇了摇头“你恐怕是怕我死了，就没人帮你们了吧？”

    她说“你们”。不是“你”，是“你们”。她和孙箐。

    杨哲张了张嘴，想否认，想说“不是”，想说“我真的是怕田学军他们”。

    “不，绝对不是的。”他几乎是发誓的语气，“我真是怕田学军他们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她收回目光，站起身，走到沙发边，坐了下来。这一次，她靠进了沙发里，姿态从刚才的紧绷变成了一种刻意的松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