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52章 孙箐说的  官蛊:妻子的末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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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嫣然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那块青椒炒肉里的肉片从筷子间滑落,跌回盘子里,溅起一小点油渍,在她的米白色桌布上洇开一朵暗色的花。但她没有低头去看,甚至没有注意到。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杨哲,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,像猫在黑暗中突然被强光照射时的应激反应。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变了调,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冷意的平稳,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的血色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田学军可能没去澳门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“孙箐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孙箐说的。”杜嫣然重复了这四个字,嘴角扯了一下,但那不是笑,是某种介于嘲讽和自嘲之间的、扭曲的弧度。她慢慢放下筷子,筷子碰到碗沿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她沉默了。

    那沉默不是空白,而是某种剧烈的、无声的风暴。杨哲能看见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,。她像一台过载的机器,正在拼命运转,消化这个信息。

    杨哲没有催促。他坐在她对面,隔着一桌子已经凉透的菜,隔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安静地等她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又暗了几分。楼下的路灯次第亮起,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

    “她说的就她说的。”杜嫣然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平静是刻意维持的,“没必要提醒我。”

    杨哲听出了她话里的抵触。

    那种抵触不是简单的反感,不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本能的排斥。杜嫣然对孙箐的敌意,像一棵长在骨头里的刺,拔不掉,也化不开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一个画面,很久以前,杜嫣然和孙箐碰面。两个女人对视的那几秒,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。那时他不理解,现在他隐约懂了。

    她们太像了。

    都被田家兄弟利用过、伤害过,都曾在黑暗中独自挣扎,都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。一个选择了隐忍和等待,在黑暗中蛰伏,像一条冬眠的蛇,把所有的恨意都藏在冰凉的血液里,等待春天的第一缕阳光;一个选择了借力和反击,在刀尖上行走,像一只扑火的飞蛾,哪怕知道前方是焚身之火,也要在燃烧之前狠狠咬敌人一口。

    她们不可能成为朋友。不是因为她们不想,而是因为她们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那一面,那个被羞辱的自己,那个妥协过的自己,那个为了活下去而弄脏了手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不是答应她?”杨哲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
    杜嫣然扬起脖子。灯光照在她修长的颈线上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跳动。

    “我没答应她什么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“我只答应了你。”

    杨哲心里一痛。

    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伤,而是一种钝重的、弥漫的、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闷痛。他想说点什么,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谢谢你”,想说“我不值得”,但所有的词句都堵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低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嫣然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杜嫣然低下头。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然后她抬起头,杨哲看到她的眼圈红了。不是那种淡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红,而是明显的、湿润的、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的红。她的睫毛带着未干的湿意,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,像清晨的草叶上的露珠。

    她勉强地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浅,浅到只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,但杨哲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都过去了,杨哲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到像一片落叶,“如果有一天,我死了,我希望,你能帮我找一下我的妈妈。”

    杨哲猛地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母亲,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提起,不是在告别,而是在托付。像是在交代后事,像是在把最后一件放不下的事,交到唯一可以托付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妈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妈在哪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杜嫣然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?”杨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她,想从她脸上找到更多的信息。但她把脸侧过去了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消瘦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这是有什么故事。

    杨哲想起杜嫣然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家人。偶尔提到,也是一句带过,眼神闪烁,像在躲避什么。他曾经以为她的父母已经过世了,或者关系疏远了。但现在看来,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

    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。那些秘密像一层又一层的茧,把她裹在中间。而“妈妈”这两个字,就是那根支撑着整座房子的柱子。一旦这根柱子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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