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箐摆了下手，懒得再跟他争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我不想和你争什么。但这些东西，我会给上面汇报的。”

    杨哲急了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就不能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孙箐死死的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想等死，可以，但别拉着我。”

    杨哲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再等几天，你不能这样，杜嫣然都配合你了。”

    孙箐摇着头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杨哲指着她，手指颤抖着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心狠啊。”

    孙箐的脸黑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心狠。”杨哲扯起喉咙吼道。“啪。”

    孙箐的手快速地挥过他的脸。

    那一巴掌不重，但很响。杨哲的脸偏向一边，左脸颊火辣辣地疼。不是疼在皮肉上，是疼在骨头里，是一种被羞辱的、灼烧的疼。

    他懵了。

    孙箐居然给了他一耳光。

    孙箐伸手指了一下他，指尖几乎戳到他的鼻尖。

    “你这会给我冷静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冷静不了。”杨哲的声音在发抖，因为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搅在一起，“我不可能看到她被你抓走。”

    孙箐扬起脖子。她的眼睛里有火焰在跳动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她指着桌上的材料，“你是想毁掉它们？”又指了指自己，“还是说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杨哲瞪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不管，反正，我不会让你抓她。”

    孙箐又扬起手来。

    “我打醒你个混蛋。”

    杨哲一把攥住她的手。她的手腕很细，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掌心下剧烈地跳动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打够？”

    孙箐另一只手也挥了过来。杨哲来不及抓住，本能地向前一扑，一把将她抱住，紧紧的抱住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世界安静了。

    孙箐的身体僵住了，她能感觉到杨哲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不，不是他的，是她自己的，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。

    她懵了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，拍着他的背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“混蛋，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杨哲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肩窝里传出来，“我一放，你的耳光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砰砰。”孙箐拍打着他的背，但力气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

    孙箐突然踮起脚，一口咬在他脸上，含糊道：“放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杨哲龇牙咧嘴，但没有松手，反而抱得更紧了，“除非你答应缓一缓。”

    孙箐用力。杨哲感觉到脸上的剧痛中有着麻木，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里面往外撑。

    “咬死我也不放。”

    混乱中，两人挤进了沙发。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，两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，四肢纠缠。

    孙箐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抱，就抱着吧。”

    杨哲也直接回怼道：“我就抱着，哼。”

    孙箐的脸就在他脸前面。四目相对中，气氛忽然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，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，像空气里突然多了什么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但能感觉到。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，一冷一热，一急一缓。

    杨哲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孙箐的身子软了下来。不是那种刻意的柔软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支撑，软软地趴在他的身上。她的头发散下来，扫过他的脸颊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。

    杨哲有些得意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很得劲吗？你怎么不凶了？”

    他却突然感觉到耳边有水滴滑过。

    温热的，湿润的，沿着他的耳廓缓缓滑下，没入他的颈窝。

    “杨哲，你是不是就会欺负女人啊？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杨哲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杨哲一愣，下意识地松开手。

    怀里的孙箐一下子就蹦了起来，抬腿就给了他狠狠的一脚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两人同时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孙箐跌坐在沙发上，捧着脚，脸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啊，疼。”

    杨哲揉着自己的小腿，龇牙咧嘴：“你还疼，我这才叫疼。”

    孙箐躺着又一脚给他蹬了过来。杨哲一把抓住她的脚踝。

    他怒道“你还来。”

    孙箐抹了下眼睛。那个动作很快，但他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