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。

    孙箐不甘示弱地回怼：“你不来抢，我会扔吗？！”

    杨哲懒得跟她吵。他直起身，手机的光柱抬高，扫过楼体外墙、空调外机、二楼那户人家伸出去的宽大平台。平台上摆着几盆花草，夜色里看不清品种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这下怎么办？没有了？不会被谁这么巧就捡走了吧？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。这是江城，不是真空世界。深夜从楼上飘下一个文件袋，被某个晚归的住户捡到，随手翻开，看到那些数字、那些签名、那些不该出现在普通人眼里的东西，然后呢？交给物业？报警？还是……丢垃圾桶里？

    孙箐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她再次抬头，确认了一下方位，然后伸出手，指向二楼那户带平台的房子。

    “你说会不会……飘去那一户了？”

    杨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二楼那户人家的平台确实在他们正上方偏左的位置，如果风再大一点，如果文件袋下落时被气流托了一下，飘到那里不是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他也没辙了。夜已经深了，小区里的路灯昏昏沉沉地亮着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
    “只有去找找看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来到二楼。

    孙箐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杨哲。

    “你敲门。”

    杨哲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怎么不敲？”

    孙箐讪讪地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少见的窘迫。

    “这大半夜的，不太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杨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做的事，你还不敢？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，他还是抬手按响了门铃。

    “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