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杨哲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角落：“这上面有摄像头，我才没这么傻呢！”

    他说的没错。电梯天花板的角落里，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探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，像一只永不眨眼的眼睛，忠实地记录着轿厢里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孙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摄像头，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，但抱着信封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想回家了抢？”她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杨哲耸耸肩，把双手插进裤兜里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：“我可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没说不代表没想。”孙箐哼了一声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努力找回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，但因为头发散乱、裙摆沾泥，这气势打了不小的折扣，“我警告你，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“就”了两声，没“就”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“就什么啊？”杨哲偏过头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挑衅着。

    孙箐的脸颊微微泛红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她咬了咬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：“我就不让你到局里来！我就让宋所长把你贬去巡街！让你天天在街上晒太阳、吸尾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