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在脚垫上。
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孙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，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    杨哲还是不说话。他的下颌绷得很紧，腮侧的肌肉微微鼓起来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，车速没有降下来。

    孙箐瞪着他。车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再给我脸色试试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不重，杨哲感觉自己的脊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，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气忽然就泄了大半。

    不是怕，是清醒。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，在给一个政法委书记脸色看，在因为她穿了一条裙子就耍脾气，就因为她要去见她的男人。

    这不像他。

    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尽量缓和了下心里的郁气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孙箐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像是在确认他的态度。然后她收回目光，伸手拉下遮阳板，翻开化妆镜。镜子背面的小灯亮了，在她脸上打出一小片柔和的光。她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，旋开盖子。

    杨哲瞥了一眼，心里的烦躁又翻涌上来。他强迫自己把目光转回路面，但余光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动作，她微微仰起下巴，嘴唇微张，口红的颜色在唇上均匀地铺开，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