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歪歪斜斜地印在人行道上，像一个站不稳的巨人。

    酒店就在前面不远处，走过去大概五六分钟。他能看到酒店招牌上的发光字，在夜空中亮着暖黄色的光，像一个沉默的灯塔。但他不想回去。不想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，盯着陌生的天花板，闻着陌生的洗衣液味道，想那些不该想的事。那个房间会很小，很安静，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那是最可怕的事——在那种安静里，他什么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他点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晃了两下才点着，烟头亮起一小团红光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他吸了一口，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，然后从鼻腔里喷出来，在路灯下散开，像一小片灰色的云。烟草的味道混着空气里的草木气息，有种奇怪的安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