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69章 他在找什么?  官蛊:妻子的末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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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,也许他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姑娘。像孙箐说的那样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不去想那些够不着的人和事。找一个普通的、合适的、不会让他难受的姑娘,结婚,生子,按部就班地过完这一辈子。这听起来不难。这听起来是大多数人的活法。

    可是什么样的姑娘算合适?

    他想起杜嫣然。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希望你能帮我找一下我的妈妈”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付曦,可能已经在准备婚事了吧。

    烟抽完了。

    他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烟灰缸里,红色的火星在金属表面熄灭,变成一小撮灰色的灰烬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霓虹灯,转身朝酒店走去。

    迷糊中,他翻了个身,眼前晃过三个女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次日,他却醒得很早。

    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,落在酒店白色的床单上,像一道浅浅的刀痕。他侧躺着,眼睛睁着,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,脑子里什么都在想,又什么都没想明白。枕头上还是那股廉价的薰衣草味,一夜过去,味道淡了一些,但还在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凌晨五点四十三分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下,闭上眼睛。过了几分钟,又拿起来,五点五十一分。再放下,再拿起来,五点五十八分。睡眠像一只不肯停留的鸟,在他身边盘旋了很久,最终还是飞走了。他索性坐起来,开了灯,开始穿衣服。

    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。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浮肿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。他用冷水洗了两遍脸,又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,看起来好了些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六点刚过,他就退了房。

    前台的小姑娘打着哈欠,睡眼惺忪地给他办手续,连房卡都刷了两遍才成功。他把押金收据塞进口袋,走出酒店大门。清晨的空气比夜里更凉,带着一种湿润的、草木和露水混合的气息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远处的人行道上慢悠悠地走着,还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,警惕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没有吃早饭。不觉得饿。

    车还停在酒店旁边的停车场里,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,像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用雨刮器刮了一下,玻璃干净了,但很快又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
    然后他坐在车里,拿着手机,发呆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着,锁屏壁纸是手机出厂自带的那个,一片模糊的星空,没有任何个人色彩。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看着数字从06:17跳到06:18,又从06:18跳到06:19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慢,慢到他能感觉到每一秒从指缝里流走。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或者说,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只是不愿意去想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晚那个最后的念头,等她的电话。当时他觉得那个念头带着某种悲壮的、近乎自我感动的意味。但此刻坐在车里,手握方向盘,天一点点亮起来,那种悲壮感消失了,剩下的只是一种空荡荡的、无处安放的等待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,屏幕朝上。然后又拿起来,把音量调到最大,确认了两次不是静音模式,才又放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七点十二分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的瞬间,杨哲的手几乎是从方向盘上弹过去的。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来电显示,不需要看,他一下子就接通了,手机贴到耳朵上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紧,清了清嗓子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电话那头,孙箐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,尾音微微上扬,然后她打了一个呵欠,“你昨晚住哪的?过来接我吧。”

    杨哲能听见她那边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被子摩擦的声音,或者是在穿衣服。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,她刚从床上坐起来,头发散着,睡眼惺忪地拿着手机。这个画面让他喉咙发紧,但他很快把它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利落地回道。

    “咦,你都起来了啊?”孙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,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已经就位了。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就这一句。简单的,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。但杨哲听出了那个语气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,她对很多人说过“路上注意安全”这句话,但说给他听的时候,语调的尾音往下走了一点,比说给别人听的时候多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气声。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杨哲把手机放下,发动车子,挂挡,驶出停车场。

    路面上还湿漉漉的,洒水车刚刚经过不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汽和沥青混合的气味。清晨的栖凤山庄那条路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,两旁的树木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

    这里到山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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