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分钟的路。

    他开得比平时慢一些，不是因为路况，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原因。他不想太快到，但又不想迟到。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反复犹豫，车速忽快忽慢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到了。

    他把车停在昨天那个位置，停车场最靠里的一个车位，正对着山庄的出口。熄火，拉手刹，然后把座椅稍微调低了一些，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。但他的眼睛没有闲着，目光穿过挡风玻璃，四处打量着。

    停车场比昨晚空旷了许多。昨晚停在这里的那几辆外地牌照的车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两三辆，安静地趴在那里，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光。他扫了一眼那些车，一辆黑色的奥迪，一辆银色的别克，还有一辆越野车，车牌都是外地的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他在找什么？

    他在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一个穿着深色连衣裙、踩着细跟鞋、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的女人。他会看见她走出来的样子，也许脚步轻快，也许面带倦容，也许和汪明泉并肩而行，也许一个人。他不知道自己更怕看到哪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