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”

    杨哲没有走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花坛边上。花坛的边沿是水泥砌的，宽度刚好够坐一个人，表面粗糙得硌屁股，但他不在乎。他把双手插进裤兜里，两条腿伸开，整个人往花坛边沿上一靠，摆出一副“我今天就坐这儿了”的架势。

    我就不走。他没说出来，但他的姿态已经替他说了。

    孙箐走到副驾驶那边，拉了一下车门，车门是开着的，她站在那里，一只脚已经踩上了踏板。但她没有坐进去。她站在那里，回头看了一下，发现那货真的坐在花坛边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她气极而笑。

    “哒哒哒”地走回来，高跟鞋踩得比刚才还响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杨哲瞟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孙箐拽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杨哲翻了个白眼。“你没道歉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孙箐一愣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这货居然敢拿她的话来堵她。她说过“你还没道歉”，他说“刚才我道过了”，她说“我没听见”。现在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，你没道歉。

    她用过的武器，反过来打了她自己。

    她气不可遏。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想对这货动手。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她对下属的态度很明确，该骂骂，该罚罚，该表扬表扬，该开除开除，干净利落，从不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