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一回事，”他说，声音有些闷，“我只想确认你是不是也会像对刘建国一样对杜嫣然。”

    孙箐冷笑着。

    “是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很是漫不经心，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是又如何？杜嫣然的命运，她的工作，她的未来，甚至她的自由，在这些字眼里变成了一种可以随手拨弄的东西。

    杨哲一脚刹车踩了下去。

    车子猛地一顿，两个人的身体都在惯性下向前冲了一下，安全带的锁止机构发出“咔”的一声闷响。后排座椅上孙箐的包滑了下去，里面的东西发出零碎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，又长又急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
    他才警醒过来，连忙松开刹车，重新踩下油门。车子重新加速，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
    孙箐瞪着他“你想找死？”

    杨哲没有回答。“你能不能就别先动她？”他说。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他感觉自己像在乞求她。

    孙箐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说过要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两天了，你还要考虑多久？”杨哲急躁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我考虑时间长了，你不乐意？”

    她缓缓地吐出这句话来，语气已经很冷了。

    杨哲感觉到了那种冷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脑子里的语言像是被打散了，怎么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