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被他噎了一下，有些悻悻然地撅了撅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这么说说嘛，给你定个目标方向，你这么激动干嘛？尽力而为就好啦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走了出来，步履沉稳。杨哲抬眼望去，不由得愣了一下——来人居然是汪明泉。而且，他是独自一人前来，没有秘书或其他随从。

    汪明泉走出电梯，目光在略显冷清的ICU走廊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杨哲身上，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，似乎对杨哲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杨哲连忙低声对身边的林悦提醒道：“是汪县长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悦闻言，立刻松开了还下意识攥着杨哲袖口的手，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恢复了平时的端庄，然后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：“汪县长好。”

    杨哲也紧随其后，恭敬地问候：“汪县长。”

    汪明泉朝他们微微颔首，目光随即投向ICU紧闭的大门，沉声问道：“孙书记……在哪个病房？”

    杨哲侧身，指向那面巨大的观察窗：“在里面，ICU重症监护室。”

    汪明泉走近观察窗，微微俯下身，透过玻璃向里望去。他的目光在孙箐苍白肿胀、毫无生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然后直起身，转向杨哲，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：“孙书记情况怎么样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杨哲迟疑了一下，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回答：“目前……还没有苏醒。医生说需要观察，看颅内淤血能否自行吸收，以及有没有其他并发症。”

    汪明泉的眉头又微微皱紧了一些，吩咐道：“去把主治医生找来，我详细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汪县长。”杨哲应了一声，转身快步去找医生。

    待杨哲离开，汪明泉的目光才重新落在林悦身上，脸上严肃的表情略微缓和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和蔼，主动与她攀谈起来。显然，他是认识林悦的，并且清楚她的身份背景。

    等杨哲带着孙箐的主治医生匆匆返回时，汪明泉已经结束了与林悦的简短交谈，恢复了领导听取汇报的庄重姿态。

    “汪县长，这位是孙书记的主治医生，李主任。”杨哲介绍道。

    “汪县长好。”李主任有些拘谨。

    汪明泉看着他，直接道：“李主任，你把孙书记的具体情况，包括伤情、治疗方案、预后判断，详细给我说一下。”

    李主任略一迟疑，建议道：“汪县长，要不……移步到医生办公室？那里有孙书记的详细病历和影像资料，我给您展示讲解，会更清楚一些。”

    汪明泉略一思索，点了点头：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杨哲和林悦没有跟进去，就站在办公室门外不远处，能隐约听到里面李主任用专业术语低声讲解的声音，以及汪明泉偶尔简短的发问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里面的对话似乎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只听汪明泉的声音清晰了一些：“……也就是说，孙书记如果未来一两天内没有苏醒迹象，病情就有可能恶化？”

    “从医学角度讲，确实存在这种风险，汪县长。”李主任的声音带着谨慎，“我们县医院的医疗条件和专家水平有限，对于这种程度的颅脑损伤，尤其是涉及功能区的情况，不敢轻易进行开颅手术，因为不可预知的风险和术后并发症太多。目前主要还是保守治疗，密切观察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一些，但门外的杨哲和林悦还是能听清：“如果情况真的急转直下，出现脑疝等危急征象，我个人建议，还是应该尽快联系转院，比如送往海城的安西医院神经外科，他们是全国顶尖的，或许……还有一线希望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片刻后，汪明泉的声音响起：“好，情况我了解了。李主任，这里就辛苦你和各位医护人员了，务必尽心尽力。”

    “请汪县长放心，我们一定竭尽全力。”李主任连忙保证。

    办公室门打开，汪明泉走了出来，李主任跟在身后。汪明泉的目光落在杨哲身上，问道：“杨哲，是你们局里安排你在这里陪护的？”

    不等杨哲回答，旁边的林悦就抢着开口，为他打抱不平：“汪县长，他才不是局里安排的呢！局里根本就没安排人！他是自己请假过来守着的！而且，潘书记还要把他调到交警队去，这明显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噼里啪啦，语速飞快地把杨哲被“发配”的经过和不满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汪明泉安静地听着，眉头渐渐皱紧，等林悦说完，他又看了眼林悦和杨哲，才沉吟道：“……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杨哲：“杨哲同志，既然你有这份心，那就先在这里好好守着吧。你们局里……关于你工作调动的事，我回头会过问一下，递句话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没有说下去，但杨哲心里明镜似的，汪明泉虽然是县长，地位不低，但毕竟不分管公安，人事上更是潘卫国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