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03章 如果一直不醒呢?  官蛊:妻子的末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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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箐依然静静地躺着,各种管线如同怪异的藤蔓,缠绕着她虚弱的躯体,监护仪屏幕上的曲线起伏,成了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、微弱的联系。

    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。从凌晨的惊心动魄,再到此刻的死寂等待,这八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    李主任说过,黄金观察期是二十四小时,而她已经昏睡了三分之一。每多沉睡一分钟,醒来并完全康复的希望,似乎就渺茫一分。这种无声的倒计时,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心焦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刚过,走廊尽头再次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杨哲站起身。只见两名穿着深色便装、提着专业医疗箱、气质明显不同于县医院医生的中年男子,在一名院方工作人员的引导下,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汪明泉联系省里请来的专家到了。

    专家们没有过多寒暄,甚至没有多看走廊里的杨哲和便衣一眼,只是向迎出来的李主任微微点头示意,便戴上口罩,穿上无菌服,在李主任的陪同下,径直推门进入了ICU。

    厚重的自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他只能重新扒在观察窗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。

    病房内,李主任正指着监护仪和CT影像,向两位专家低声、快速地介绍着情况。两位专家听得很专注,不时凑近屏幕仔细查看,或者走到床边,俯身观察孙箐的状态,翻看她的眼皮,检查瞳孔反应,手指轻轻按压她头部和颈部的某些位置。他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,或低声交谈一两句,但隔着玻璃,杨哲什么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这种“近在咫尺却一无所知”的感觉,比完全的未知更磨人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被等待拉得无限漫长。杨哲感觉自己的心跳,仿佛在跟病房内某个监护仪的节奏同步,又或者,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心跳被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他的掌心,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紧紧攥着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用疼痛来对抗内心的焦灼和不断蔓延开来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两位专家似乎结束了初步的检查,正和李主任聚在一起,对着病历和影像资料,进行更深入的讨论。

    他们的手势,他们微微摇动的头,他们紧锁的眉头…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,都被杨哲紧张的目光捕捉、放大、解读,然后又因无法确定真实含义而变得更加焦虑。

    ICU的门终于再次打开。两位专家一边摘口罩,一边走了出来,李主任紧随其后,神情依旧凝重。

    杨哲立刻迎了上去,喉咙发紧,想问却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

    其中一位年长些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专家看向他:“你是病人家属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是她的同事,领导安排我在这里。”杨哲连忙解释。

    专家点点头,没有深究他的身份,直接切入正题:“孙书记的情况,我们和李主任详细讨论过了。目前来看,最核心的问题还是颅内血肿对部分脑组织,尤其是运动感觉和意识相关区域的压迫。血肿的位置和量,决定了症状的严重性。”

    另一位稍显年轻的专家补充道:“从CT上看,血肿是外伤性的,目前有自行缓慢吸收的迹象,但速度不理想。压迫如果没有及时解除,长时间的缺血缺氧,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功能损伤,也就是……可能醒不过来,或者留下严重的后遗症。”

    年长专家接过话头,做出了关键的判断:“我们一致认为,以病人目前的生命体征和颅内压监测数据来看,暂时还不适合长途转运。 转运过程中的颠簸、环境变化,可能会加重颅内压力波动,引发危险。眼下最稳妥的方案,还是留在这里,继续进行脱水降颅压、营养神经、预防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,并给予最精密的监护,密切观察血肿变化和她的意识状态。”

    李主任在一旁点头,表示认同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如果一直不醒呢?”杨哲忍不住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。

    年长专家看了他一眼,语气严肃:“如果二十四小时内,病人的意识仍然没有恢复的迹象,或者生命体征出现不稳定,颅内压进行性升高……那就必须考虑冒险转院了。这意味着,她的情况进入了更危急的阶段,需要更高级别的医疗干预,比如我们医院可能有更积极的处理方案,但相应的,转运风险也会急剧增大。”

    杨哲的心沉了下去。专家的话很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,孙箐的情况依然非常危急,现在的“稳定”是一种脆弱的平衡。二十四小时,是另一个生死线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手术呢?开颅清除血肿?”杨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两位专家对视一眼,年长专家缓缓摇头:“这是最后的选择。从影像学上看,血肿位置靠近重要的功能区和血管,手术本身创伤大,清除过程中可能损伤周围健康脑组织,引发新的出血或梗塞,术后感染、脑水肿等并发症风险也很高。成功的几率,坦率说,在当前这个阶段,并不高。不到万不得已,比如出现脑疝等直接危及生命的征象,我们不建议轻易进行开颅手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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