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杨哲跳脚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，随即又板起脸，用一种近乎“教训”的口吻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想做我老公，这点疼就受不了了？这才哪儿到哪儿？” 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，“要是受不了，现在退出……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杨哲一听，立刻停止了揉腿的动作，脸上那点委屈瞬间消失，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、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凑到床边：“哪能啊！好不容易等到你松口，给了我个‘转正’的希望，我这就打退堂鼓？那我也太没诚意、太没毅力了吧！这点疼算什么，你就是再咬我一口，拧我十下，我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油嘴滑舌。” 孙箐打断了他越来越没边的话，眼神里的冰冷似乎又融化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她没有继续那个“老公”的话题，而是将思绪拉回了严峻的现实，脸色重新变得凝重，自言自语般低语：“看来……我这‘病’，是真不能再装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脸上的笑容一收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你不会现在就想回去吧？不行！绝对不行！你脑子里还有淤血没散，医生说了要静养，不能劳累，不能受刺激！你现在回去，万一病情反复，或者留下后遗症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孙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我再不‘回去’，恐怕局里那点还能用的人，就要被潘卫国借着这次机会，清理得一干二净了。宋明锋已经停了职，等他彻底掌控了局面，我再想回去，就难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信息，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……除了我和宋明锋，你在局里……还有别的人？不止卢明一个？”

    孙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，这笑容竟显出几分难得的、近乎俏皮的味道。她看了杨哲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卖了个关子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这带着点小女儿情态的回答，配上她苍白却精致的脸，让杨哲一瞬间看呆了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，漏跳了好几拍。

    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    孙箐被他这毫不掩饰的、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嗔怪道：“喂，发什么呆？傻了？”

    杨哲猛地回过神来，感觉嘴角似乎有点湿意，赶紧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口水，有些狼狈地掩饰道：“啊？没、没什么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刚才笑起来，特别好看。”

    这话脱口而出，百分之百的极其真诚。

    孙箐被他这直白到近乎冒犯的赞美弄得一愣，随即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。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，满是嫌弃：“恶心！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？我看潘卫国让你去交警队真是没错，省得你在这儿胡思乱想！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带着娇嗔的“嫌弃”说得心花怒放，不但不生气，反而咧嘴傻笑起来，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流连：“我这是实话实说嘛。再说了，我觉得我还是留在你身边当个小跟班比较好，去什么交警队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，” 孙箐冷笑两声，移开目光，不再看他那张“傻气”的脸，“我还要吃饭。”

    杨哲连忙拿起餐盒，重新在床边坐下，舀起一勺已经有些温凉的粥，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孙箐没有再“装疯卖傻”地娇声要求，只是平静地张开嘴。但她的手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，而是明目张胆地、带着点挑衅意味地，直接放在了杨哲的另一条大腿上。

    然后，手指收拢，用力一拧！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杨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稳稳地端着勺子：

    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孙箐有些诧异地看着他。她自己指尖用力的程度，肯定很疼。可眼前这个男人，除了最初那一下下意识的僵硬，竟然真的面不改色。他看向她的眼神，甚至比刚才更加温柔。

    “不疼？” 她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杨哲笑了笑：“不疼。你高兴就好。”

    孙箐的心，像是被这简单的一句话，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她张开嘴，吃下了那勺粥。这一次，放在他腿上的手，没有再用力，反而松开了，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气氛，似乎在这一刻，悄然发生了某种质的变化。

    孙箐安静地吃完了粥。杨哲细心地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。当他准备收拾餐盒时，孙箐忽然轻声说了一句：“你也吃吧，别饿着。”

    这简简单单的关心，让杨哲心头一暖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快速地吃了几口已经凉透的早餐，然后扶着她重新躺好，细心地掖好被角。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打算怎么做？真的现在就‘恢复’？” 杨哲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孙箐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望着天花板，似乎在飞快地计算着什么。过了片刻，她才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不急。我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