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书记？您……您这是……好了？” 其中一人惊讶地问，上下打量着孙箐。

    孙箐淡淡地瞟了他们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平静地吩咐：“嗯，感觉好多了。帮我叫下值班医生过来一下，就说我有些事要问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好，好的！我马上就去！” 一名便衣连忙点头，转身小跑着去找医生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走出医院的杨哲，感觉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几乎没停过。杜嫣然的电话，像催命符一样，一个接一个。

    下午在鑫万达的冰冷对峙，晚上在孙箐病房里的残酷真相……让他此刻心烦意乱到了极点。他掏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“杜嫣然”三个字，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长按电源键，直接关了机。

    世界，终于清静了。

    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深秋的寒意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外的街道上，看着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却只觉得这一切都离自己无比遥远。

    走到一个路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忍不住又回头，望向远处那栋在夜色中亮着零星光点的住院大楼。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：

    “以后……我还是做我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做回那个或许不够聪明、不够圆滑，但至少问心无愧、不被人当棋子、也不在感情里泥足深陷的杨哲。

    病房里，医生被便衣匆匆叫来，给孙箐做了简单的检查，确认她意识清醒，生命体征平稳，只是嘱咐还需要静养观察。

    孙箐谢过医生，便提出要换下病号服。便衣有些为难，但看她态度坚决，只好按照她的指示，去所里找来了一套警服。

    当孙箐扣好每一颗扣子，抚平每一处褶皱时，那股属于孙书记的气质，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病房的门，就被人从外面，带着一股火气地，猛地推开了！

    杜嫣然站在门口，脸色紧绷，眼神里带着慌乱。她推开门后，迅速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，冰冷地落在了已经穿戴整齐、站在床边的孙箐身上。

    她的瞳孔，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显然，孙箐的清醒和这身打扮，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嘴唇，高跟鞋“哒哒”地响起，竟径直朝着病房内的卫生间走去！她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，朝里面看了看。

    出来时，她的脸色更加难看，目光钉在孙箐脸上：

    “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孙箐好整以暇地转过身，面对着她：“什么人？杜总，你这么晚来我这，是找谁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胸口微微起伏，盯着孙箐看了几秒，突然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眼睛猛地睁大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醒了？！” 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，“你不是……你不是还昏迷着，记忆混乱吗？！”

    孙箐冷哼一声：“怎么，杜总看起来很失望？你是巴不得我就此不醒，或者……一直糊涂下去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被孙箐的话噎得呼吸一滞。随即，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：

    “他居然骗我？！” 她几乎是低吼出来“他居然帮着你骗我？！告诉我你伤势严重，记忆受损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杜总，”孙箐冷冷地打断她，“我实在不明白，你这一进来就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？我怎么就听不懂啊。谁骗你？我醒了，很奇怪吗？医生允许我下床活动，很奇怪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明白？你太明白了！”杜嫣然控制不住情绪“孙箐，别在这里给我装傻！你真当我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？他下午从我那儿离开时那副鬼样子！哼！孙箐，你觉得你这样玩他，有意思吗？把他耍得团团转，看着他左右为难，你很得意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玩他？”孙箐的眉头微微蹙起，声音冷了下来“杜总，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。这里是医院，我是伤者，也是公职人员。你这样毫无证据地指责和人身攻击，你觉得，礼貌吗？”

    “礼貌？哈！”杜嫣然气极反笑“孙箐，你可真是好手段，好一个公职人员！你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？在工作上，你想方设法把他调到你身边，让他听你的话，做你的马前卒！现在，你还想把手伸进他的私人生活里？他想要的，你给得了吗？你这种满心算计、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力的人，你配吗？！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极其尖刻。

    孙箐的脸色，在杜嫣然连珠炮般的指责下，终于沉了下来。她向前微微踏了半步：

    “我给不了？” 她的声音不高，“那你给得了吗？杜嫣然，你扪心自问，你以前给过他什么？是利用，是隐瞒，是把他卷进你和杨宇明、和田学明那些烂事里！你现在说你能给？你的能给，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杜嫣然被孙箐直接戳中最痛处，却一时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孙箐却不肯罢休，继续冷冷地道：“我是有野心，但我的野心，至少目标明确，路径清晰，我知道我要什么，也知道代价是什么。可你的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