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箐！”杜嫣然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血口喷人！杨宇明是自杀！警方有结论！你这是在污蔑！你……你简直就是个疯子！为了打击我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疯子，你心里清楚。”孙箐挺直了脊背“至于杨宇明……是不是自杀，你我心知肚明。就算现在没有证据，但天网恢恢，有些事，瞒得了一时，瞒不了一世。你和他走得那么近，你会一点都不知道？还是说……你知道，却选择了沉默，甚至……配合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浑身都在微微发抖，她死死瞪着孙箐。

    她转移了话题：“孙箐，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，也不管你和他之间到底怎么回事。我警告你，离杨哲远点！你给不了他想要的，就别再把他拖进你的浑水里！你的那些算计，你的那些野心，只会毁了他！”

    孙箐看着杜嫣然那副姿态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冰冷和讥讽慢慢褪去，她没有立刻反驳杜嫣然，而是走到床边，慢慢坐了下来，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样吵，有意义吗？”她的声音平静下来“杜嫣然，坐下说吧。我们……或许可以换个方式谈谈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一愣，警惕地看着她，抱着胳膊没动：“你这又是什么意思？打一巴掌给个甜枣？我跟你，还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孙箐抬起头，“我们之间，可谈的太多了。比如，杨哲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，杜嫣然的神经立刻绷紧了。

    孙箐却缓缓摇了摇头：“你放心，我刚才说过了，我对他……没你想的那种想法。至少，现在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眯起眼，显然不信：“你会这么好心？你会舍得放手？你不是最喜欢掌控一切吗？”

    “掌控？”孙箐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连自己都掌控不了，还谈什么掌控别人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向杜嫣然，“杜嫣然，我们别互相攻击了。说点实际的吧。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？只要那个人还在一天，你杜嫣然，就永远算不上鑫万达真正的老板。你挣再多的钱，也不过是在为他打工，替他赚钱，替他洗钱。你所谓的以后能给他，建立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沙堆上，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沉默了。田学明，就像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杜嫣然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钱卡住你，权……”孙箐指了指自己，“卡住我。我们其实……各有各的难处，也各有各的筹码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猛地抬起头：“你是要合作？你跟我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的，有限的，基于共同利益和当前敌人的。”孙箐没有否认“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这句话，虽然老套，但有道理。至少在对付那个人的事情上，我们的目标，短期内是一致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什么？”杜嫣然直接问道，“钱？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孙箐摇了摇头：“钱？太短视了。我不是他，我要的，不是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什么？”杜嫣然更加疑惑。不要钱，那孙箐图什么？权？她已经是县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了，再往上？那和自己合作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孙箐却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。我今天找你，也不是为了谈具体的条件。只是让你明白，我们之间，并非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。至少在那个人倒台之前，互相拆台，不如有限合作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紧紧盯着孙箐，但孙箐的表情很平静，良久，杜嫣然嘴角微微上扬：

    “孙箐，我有时候，真的挺佩服你的。杀伐果断，能屈能伸，为了目的，什么都能利用，也什么……都舍得下。连感情，你说扔就能扔。”

    孙箐哼了一声：“这世上，除了我自己，我什么都可以舍得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嗤笑一声：“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要我说，你就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，心里比谁都在乎，嘴上比谁都硬。”

    看到孙箐眉头一皱，似乎要反驳，杜嫣然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些没意思的。你想合作，可以。但前提是，你必须保证不再插手我和杨哲之间的事。这是底线。”

    孙箐笑了笑：“可以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想到什么，补充道：“还有，你既然有能力帮他，拉他一把，还是要拉他。就凭他自已，难混。”

    孙箐这次沉默了，好一会才有些失落道：“恐怕……经过今晚，他不会再想让我帮他了。他也不会再轻易接近我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愣了一下，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，像是松了口气，最后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：“呵……他……不过，你是他领导，想帮他，法子多的是，不一定非要他领情，或者非得接近你不可。在后面使使劲，总可以吧？”

    孙箐的目光在杜嫣然脸上停留了片刻，那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，这女人，对杨哲的维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