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你们说，孙书记这么猛，是不是上面……有人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！没上面点头，她敢这么干？潘卫国好歹也是个副处，说动就动？肯定是有更大的靠山发话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会是谁？市里？还是省里？”

    “嘘！小点声！这事可不敢乱猜！”

    议论声像潮水一样，从食堂的各个角落涌来，钻进杨哲的耳朵。他低着头，扒拉着碗里的饭菜，潘卫国要退了？正式申请退居二线？这个消息，比昨天孙箐在会上硬怼潘卫国，更让他感到震惊和……一丝寒意。

    太快了！太突然了！这完全不符合官场斗争通常的节奏。潘卫国在江城公安系统经营多年，即使昨天在会上失了面子，被孙箐压了一头，也远远没到要退的地步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，他应该会蛰伏，会暗中较劲，会寻找反击的机会。怎么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认输，主动提出退居二线？这更像是……一种被迫的、体面的出局方式。

    孙箐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她用了什么手段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让潘卫国这样一个资深实权派，如此“识趣”地退出舞台？

    杨哲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。前两天在医院，孙箐还因为汪明泉的谨慎而失望，还在为如何破局而纠结。

    田学明这条路显然不可能了，她搞死了田学军，田学明不恨死她才怪。连天？她自己都说了没了关系。那就只剩下汪明泉，或者说，汪明泉背后那个神秘的人了。

    可是，汪明泉在办公室的态度，明显是爱惜羽毛，不想轻易下场。他背后的人，能量再大，会为了一个孙箐，如此迅速地、不留余地地摁下潘卫国吗？而且，潘卫国背后难道就没人？田学明会坐视不管？

    这中间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、更关键、也更致命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。孙箐的手段和能量，似乎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认知。这个女人，比他想象的，还要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他正出神地想着，一抬头，却看到对面的老李正对着他咧嘴笑着。

    杨哲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脸：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    老李眨了眨眼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没东西。就是觉得……杨哲，你肯定在咱们这儿呆不久。”

    杨哲心里一动，但却装作不明白，问道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我觉得交警队挺好的啊，挺锻炼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？好个屁！” 老李嗤笑一声，用筷子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热烈议论的人群，下巴也朝着那个方向抬了抬，“现在全局上下，谁不知道昨天开会，孙书记是为了谁，才跟潘书记拍桌子硬杠的？就是为了把你从交警队调回去！我们昨天还在私下猜呢，这新来的孙书记这么猛，为了一个下属跟一把手杠上，结果会怎么样？是孙书记赢，还是潘书记稳住？嘿！结果今天就出来了！潘书记直接退了！”

    他凑近了些，羡慕更加明显：

    “你说，你以后在局里，那还不是一路绿灯？督察大队大队长的位置，迟早还是你的！说不定还能更高！你留在这破交警队干嘛？风吹日晒，还得看人脸色。要我说，你也别跟我们这儿耗着了，赶紧准备准备，回局里吧！那才是你该待的地方！”

    他皱了下眉头，下意识地反驳道：“我只是我。我的工作，跟潘书记退不退，跟孙书记怎么样，没什么关系。我在交警队，就做好交警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老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：“好好好，你就是你，杨哲同志，觉悟高，不靠关系，靠自己本事吃饭！行，我信！”

    “不过啊，杨哲，咱们也算有缘，一起练车。老哥我在这提前祝你高升！等你哪天发达了，坐上领导位置了，可千万别忘了咱们这些还在基层一线吃苦受累的苦哈哈兄弟！到时候，多关照关照咱们中队的弟兄们，让咱们的日子也好过点，行不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杨哲更加尴尬，讪笑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扒饭。

    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连忙掏出手机，一看屏幕，是宋明锋打来的。他暗暗松了口气，对老李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喂，老宋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宋明锋熟悉的大嗓门，压抑不住的兴奋：“喂！杨哲！听到消息没？潘卫国！那老小子，要退了！正式打报告退二线了！我的天！孙书记这次真是……太牛了！这简直是雷霆手段啊！你听到没？局里都炸锅了！”

    “听到了，刚才在食堂，大家都在说。” 杨哲平静地回应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？这是领导的手笔！绝对是！” 宋明锋激动道，“我就说嘛，领导一回来，准有大事！可这也太猛了！直接让潘卫国滚蛋！杨哲，你说，领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宋明锋的问题，也正是杨哲心里的疑问。他叹了口气，有些无奈地说：“我怎么知道？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。你想知道，直接去问她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我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