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呵，没什么！”孙箐打着哈哈“挂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盯着挂了的手机“莫名其妙。”

    现在明确得知了孙箐给他兜底，他也有了种神挡杀神，佛挡杀佛的傲气来。

    他想着孙箐说的家里还好吧，皱了下眉头，还是给他爸打去了电话。

    却不料他电话才被接起来，就听到他爸大声的问道“你和嫣然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杨哲愣了愣“我们没什么事啊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？没事，她会一个人回来，我们一眼就看出你们不对劲了。”他爸叹了口气“人家是大老板，你也别亏待了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回来了？”杨哲更是纳闷，这杜嫣然怎么跑去老家了，难道说有什么事？这孙箐都知道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“对，她回来了，我们问你，她说你换了新地方工作了，我说你在苦水镇一呆就是几年，现在怎么回事，一会换个地方，是不是领导对你有意见了？”

    杨哲还真没法回答了“爸，这事，以后再说，杜嫣然回来说啥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倒没说啥，就是给我们又买了一堆东西，你妈还说呢，她这来一次，就是花一次钱，真的让我们两个老的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你也好好对她吧，她在商场上也不容易。”他爸缓缓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杨哲笑了笑“她估计就是想见你们了吧，说了几次了，我也没空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行了，我们也没事，你们好好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挂了电话，皱了下眉头，杜嫣然昨天晚上才给他说回来了，她昨天居然去了老家，她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他才想给杜嫣然打电话，就听到耗子叫道“杨队，局里来，送了两枝枪上来。”

    杨哲起身“把枪让保管员收好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枪械库，看到保管员，正在查验枪枝，他说道“把枪弹收好，另外，我申请一把手枪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杨哲拿着手枪回到办公室，他都是有些日子没摸过枪了，还是在培训时练习过。

    他退出子弹，又依次顶了进去。

    北山镇仿佛一下子停滞了。山上下来的矿工无事可做，三五成群地蹲在街边抽烟打牌；那些平日里穿梭不停的运煤大货车一夜之间销声匿迹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；镇上的几家餐馆和KTV倒是人满为患，那些突然闲下来的人们把积蓄抛洒在酒桌和歌厅里，喧闹声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
    唯独云姐的饭店门可罗雀，准确地说，除了每天准时给所里送盒饭之外，没有一个客人踏进那道门槛。

    杨哲路过时，看到厨师和服务员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厅里打牌，说不出的萧索。

    县局的传真是在第四天上午到的。白纸黑字，加盖着县公安局的印章：北山派出所与交警三中队正式合并，统称为北山派出所，杨哲任合并后的第一任所长。

    杨哲拿着那份传真看了几秒钟，没有太多的感触。这几天下来，他对什么都有些麻木了，唯一的感觉就是困，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怎么睡都补不回来的疲惫。他将传真收进抽屉，继续处理手头堆积如山的事务。

    第一天的路面打击战果丰硕，查扣违规货车十余辆，强制报废三辆，拘留无证驾驶人五名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路上的违规车辆明显减少，偶尔有一两辆试图蒙混过关的，也被特警和三中队的联合检查组精准拦截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辖区内几乎看不到一辆违章行驶的货车了。

    第四天，路上干干净净，连一辆超速的小车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第五天，镇上也安静得出奇。没有人给所里打电话说情，也没有人到所里来闹事，连那些平日里习惯了横着走的角色，都像是约好了一样，集体消失了。

    第六天，杨哲知道，这不是因为他们怕了，而是因为他们都在等。

    唯一让杨哲感到意外的是，孙箐开始频繁地给他打电话了。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劈头盖脸地骂他，也不再冷冰冰地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她会在电话里问问他这边的情况，听听他的进展，偶尔还会在正事说完之后，多问一句“吃饭了没有”或者“山上风大，晚上多加件衣服。”。

    她突然对他好起来，好得让他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。他握着电话时，常常会愣上几秒，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。

    耗子从镇政府回来时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他将手里的账本往办公桌上一摔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闷声道：“杨所，这镇上根本就没人管，我连人都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杨哲挑了挑眉：“你找谁？”

    “党政办啊！”耗子叹了口气，“我去了三趟，办公室门锁着，隔壁的人说领导们都不在。我又去找副镇长，秘书说他下乡了。找镇长，说去县里开会了。书记就更别提了，压根就没见着人。”

    杨哲眯了眯眼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：“这事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