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特警的车队，看着那辆依维柯拐过街角消失不见，推开办公室的门，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他坐到椅子上，翻开桌上的排班表，盯着那三十几个名字看了很久。原本靠程队的人撑着，路面查缉、矿区巡逻、夜间值守三班倒还能转得开，现在人一走，就像一张绷紧的网突然被人抽掉了几根主绳，整个架子都在晃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划了几道。不得已，只能把撒到另外两个镇的路面警力全部收缩回来，集中火力守北山镇这一个摊子。那两个镇的路面管理暂时交给当地交管站应付着，出了事再说。眼下顾不了那么周全了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耗子走进来，进门后把帽子摘下来往旁边桌上一搁。

    “头儿。”

    杨哲抬起头，看见耗子少见的犹豫，他跟耗子共事这段时间，很少见他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耗子叹了口气：“头儿，那些辅警……有些意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意见？”杨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其实早有预感。这些人里面，好几个跟那些矿主沾亲带故，远的近的都扯得上关系。以前交警队日子清闲，没人动那块的蛋糕，大家相安无事，逢年过节矿上还会意思意思，这些人也跟着沾光。